「徐大夫,鬆手吧。」
「若我能死在山林中,也能離殿下近些。」
徐德還想再開口,匕首的利刃已然劃破了皮膚。
見碧酥如此決絕,徐德連忙鬆手,轉頭看向了姜憫。
「公主,想想辦法吧!」
姜憫看着碧酥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眸,無奈地搖頭。
「她心已經死了,隨她去吧。」
碧酥朝着姜憫微微頷首。
「多謝公主體諒,還請公主謹記殿下之囑託……」
「碧酥來世,再償還公主大恩!」
姜憫沉默了很久,然後擡起頭。
「走!回北疆。」
徐德愣了一下。
「公主,王爺他還在……」
姜憫翻身上馬,聲音很穩,但那平穩中壓着某種隨時會斷裂的東西。
「北疆在!殿下就在!」
「只有在北疆,才能讓他魂歸來兮……」
勒多看着她,嘴脣動了動,沒說出話。
他翻身上馬,跟在姜憫身後,馬蹄踏碎滿地月影,向北疾行。
碧酥的眼淚終於決堤,淚珠印着火光,絢爛而綺麗。
身着宮裙的少女,就這麼一步步朝着火海走去。
…………
姜憫他們剛到北門口,城門已經關上了。
彭軒的人從城牆上探出頭來,領頭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校尉。
「都督有令!」
「全城戒嚴,任何人不得出城!」
「景國使團也不例外!」
姜憫勒住馬,目光冰冷。
「本宮是景國使臣,你攔我,便是向景國宣戰。」
校尉縮了縮脖子,但依然沒有讓開。
「公主恕罪,末將只是奉命行事。」
勒多的手已經按上了刀柄,正要發作,東城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那聲音粗獷而整齊,像是幾百人同時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