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我會盡力……讓你好受些。」
「但前提是你能撐到那個時候!」
「從現在開始,三十六個時辰,去做你想做的!」
蕭烈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渾身的骨節發出細碎的響聲。
「真他麼NB!」
「要是有下輩子,學醫也不錯啊!」
徐德撇了撇嘴。
「呵呵,你不會想學醫的。」
蕭烈聳了聳肩,攬住徐德的肩膀。
「對了,再幫兄弟個忙。」
「人皮面具這種東西,你會做吧?」
就在這時,勒多從樹影中快步走過來。
蕭烈轉頭看向勒多:「有甚麼發現?」
勒多抹了把汗。
「王爺,彭軒的人已經收縮包圍了,四面都有人。」
「但末將觀察了半天,發現一個事。」
「彭軒手下都是一水兒的新兵!」
「雖然武器裝備不比咱們的差,但軍紀渙散,夜間紮營之後,哨兵打瞌睡的、偷喝酒的、三五成羣扎堆聊天的,比比皆是。
「表面上看包圍圈毫無漏洞,實際上到處都是窟窿。」
他伸手指了指東面。
「那邊有幾處崖壁,天黑之後連哨兵都沒安排!」
「咱們要是摸過去……」
蕭烈點了點頭。
「不急……」
「現在正是他們士氣高昂的時候,就算全是新兵,但蟻多也能咬死象!」
「讓弟兄們先散開,三個一組,十組一隊,多點開花。」
「不要硬拼,鬧出點動靜就趕緊換地方!」
「把他們調動起來,等他們跑累了、亂了、分不清方向了……」
「咱們再尋找薄弱處,一舉突破!」
勒多領命而去。
蕭烈站在林間,看着遠處那些飛鳥和揚起的煙塵,拿起掛在樹杈上的鐵胎弓,輕輕拉了拉弓弦,絃聲像風掠過鬆針。
接下來的兩天兩夜,狼顧山的夜沒有安寧過。
北疆的將士們像一羣無聲的鬼魅,在山林中穿梭。
彭軒的新軍雖然裝備精良,但大多是從各地徵調來的新兵,訓練不足,更沒有山地作戰的經驗。
一小股北疆戰士在夜色中摸到新軍的營地邊緣,吹幾聲口哨,扔幾塊石頭,引起一陣騷亂後便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