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腳步一頓,擡頭望去,崖頂的箭雨忽然變得稀疏了。
緊接着,是鐵器碰撞聲、慘叫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還有那熟悉的、屬於北疆戰士的衝鋒號角。
「王爺!收拾乾淨了!」
「徐大夫跟我在一塊呢!」
勒多一個聲音從崖頂傳來,沙啞卻篤定。
蕭烈把手中的木板往旁邊一扔,仰頭看着那片漸漸安靜下來的崖頂,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在上面等着!原地警戒!」
蕭烈走出峽谷,從山坡上繞行到峽谷頂端。
徐德已經等在崖頂。
他看到蕭烈的那一刻,整個人愣了一瞬。
蕭烈渾身是血,鎧甲裂了七七八八,臉上濺滿了血跡,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徐德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被蕭烈搶先一步。
「別這幅德行啊!」
徐德想給蕭烈診脈,蕭烈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都是些皮外傷,那用得着咱們『天下帝醫』出手啊?」
蕭烈笑得那叫一個賤,徐德當即鬧了個大紅臉,就連之前臉上的淤青都變得紅潤了!
一衆北疆將士跟着蕭烈哈哈大笑,毫無生死之戰的緊張感。
徐德被臊得沒辦法,連忙轉移話題。
「好了!說正事!」
「之前穆家運藥材的車隊就在後山的小路上被劫的。」
「但這山林之中,想要把那麼多藥材運走,總不能惡鬼一包一包地抗吧?」
「我估計,後山肯定有咱們不知道的小路!」
蕭烈笑着點頭,朝着衆人喊道。
「咱們『天下帝醫』說得有理有據!你們都學着點!」
徐德徹底繃不住了,指着蕭烈破口大罵。
「蕭烈!你丫的沒完了是吧?」
「我來幷州是爲了誰?」
「我被綁架,差點沒命又是因爲誰?」
「做人不能沒良心啊!差不多就得了!」
「你再沒完沒了,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王爺,我跟你急啊!」
蕭烈看在徐德因爲自己遭受無妄之災的份上,強忍笑意。
「行行行!不說了!」
「所有人都不許說了啊!」
「彭軒率領的新軍是楚帝手中的王牌,武器裝備都不比咱們的差,而且兵力也比咱們多得多。」
「咱們只能藉助山林地利跟他們周旋,所有人化整爲零,散進林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