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力竭了!
蕭烈等的就是這一刻!
仗着那一身非人般的體力,他沒有後退,反而迎着十一的刀光衝了上去,側身避開左刀,右手的太平刀以一道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反撩而上,刺穿了十一的肋側。
十一悶哼一聲,整個人一僵,手中的雙刀脫手落地,發出兩聲清脆的響。
蕭烈拔刀後退一步,太平刀上的血順着刀尖滴落,在腳下的碎石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十一單膝跪地,看着自己胸前湧出的血,然後擡起頭,看着蕭烈。
「王爺……陛下要的……是獸襲。」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從肺裏擠出來的。
「陛下讓我們……殺了殿下之後……用鋸齒勾鐮……在殿下身上僞造傷口……對外說是……」
他咳出一口血。
「說是……猛獸襲擊……然後新軍……會絞殺王爺的部下……和蟠龍衛……一個不留……」
蕭烈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多謝告知,你不像個殺手。」
十一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沒有力氣完成這個動作。
「因爲……王爺之前說……」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
「說……若殿下上位……大楚再無暗衛……」
「暗衛……太苦了!」
十一費力的擡起頭來,擠出一個笑臉。
「十一,盡忠了……」
「王爺,我曾有名字……」
他的頭垂了下去。
蕭烈站在原地,看着十一跪在碎石中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暗衛十一……解脫了。」
他話音剛落,頭頂就響起了一片密集的破空聲。
箭矢如雨,從峽谷兩側的崖頂上傾瀉而下。
蕭烈瞳孔猛縮,立刻撲向那輛早已破損的馬車,整個人蜷縮在車廂的殘骸後面。
箭矢釘在木板上的聲音沉悶如捶鼓,密得沒有間隙。
緊接着,大大小小的落石從崖頂滾落,砸在車廂頂上,木板碎裂,木屑橫飛。
蕭烈舉起一塊碎裂的車門板頂在頭上,堪堪擋住無數箭矢,但那輛破舊的馬車在落石的衝擊下轟然散架,碎木和鐵片四散飛濺。
頭頂的箭雨還沒有停,落石還更加密集了。
蕭烈咬緊牙關,舉着那塊木板在峽谷中左閃右避,腳步不停,硬是穿着一身鋼製鎧甲在峽谷中做出了無數跑酷動作!
生死之間,蕭烈只感覺到無比的亢奮,彷彿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渾身血液都在這一刻開始沸騰!
就在蕭烈在縫隙中艱難求生時,峽谷上方忽然傳來一陣喊殺聲!
那是北疆將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