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接過信鴿,解下腿上的小竹筒,抽出布帛。
徐德的字依舊潦草,但信息卻足夠清晰。
「穆家大批藥材改道狼顧山,運貨不走官道,不走山路,專挑夜間進山,已經有三批貨被劫。」
「穆家既不報官也不換路線,繼續往山裏送,必有鬼。」
蕭烈把布帛摺好,捏在手心裏。
狼顧山,幷州境內,距府城不到百里。
穆家的藥材源源不斷地往狼顧山送,而蟠龍衛恰好就藏在那一帶的山林裏。
他正要說話,門外傳來差役的通報聲。
「王爺,知州大人有請帖送到。」
一個僕役模樣的人捧着一封燙金請帖,恭恭敬敬地遞進來。
蕭烈接過請帖,展開。
紙上用端正的館閣體寫着。
「幷州秋獵,定於三日後於狼顧山舉行。」
「知州杜明、都督彭軒,誠邀北疆王蕭烈撥冗蒞臨,共襄盛舉。」
蕭烈看完請帖,沒有說話。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幷州城灰濛濛的天色。
穆家的藥材……蟠龍衛……彭軒……所有的線頭,都在指向同一個地方。
狼顧山!
對了,還有那支不知來之何處的弩箭!
他轉過身,對碧酥說了一句。
「告訴杜明,本王去。」
又轉頭對勒多吩咐道。
「傳令下去,三日後,蒼狼騎一部隨孤進山。」
「陷陣營全體着甲,在狼顧山外圍待命。」
「沒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頓了頓。
「這次的秋獵,怕是要見血了。」
暮色漸漸沉下來,幷州城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蕭烈站在窗前,望着遠處狼顧山的方向,山脊在夜色中如同蹲伏的巨獸。
他把那封請帖放在桌上,旁邊是那枚被箭矢射穿的鐵牌。
龍紋的凹陷處還嵌着一小截箭頭,他伸手輕輕撥了一下,沒有拔出來。
「哼!秋獵!」
「剛好本王手癢着呢!」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兩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