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年輕的漢子衝到路邊朝蕭烈喊。
「王爺!俺想跟着您幹!」
「王爺,收下俺吧!」
「俺娘說了,俺家沒啥拿得出手的東西,讓俺給王爺當牛做馬!」
有孩子被父親舉過頭頂,朝蕭烈揮舞着一面不知從哪兒扯來的舊布。蕭烈沒有回頭。
他策馬緩緩前行,身後是此起彼伏的呼喊聲。
碧酥坐在馬車裏,掀開車簾,看着那些越退越遠的身影,眼眶紅紅的。
「王爺……大家都是有心人嘞。」
蕭烈笑着回頭。
「有一個偉人說過,羣衆的眼睛是雪亮的!」
「有雪亮的眼睛,當然是有心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平靜底下,壓着一種很燙的東西。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向大楚各地。
商隊走到哪兒,雍州的故事就傳到哪兒。
茶館裏、酒樓裏、客棧裏、糧鋪裏,到處都在傳。
有人說。
「北疆王在雍州打世家、分田地、開商號,走的時候半個城的人都去送他。」
有人接話。
「那算甚麼,我二舅的三表哥的鄰居在雍州做生意,親眼見的!」
「王爺走的時候,百姓跪了幾十裏呢!」
有人不信,當場就被旁邊的人懟了回去。
「你愛信不信!」
「我表弟就是雍州人,他爹分了三畝地!」
「知道三畝地能種多少莊稼嗎?」
「那是他們家三代以來頭一回有自己的地!」
消息傳到一個偏遠的縣城時,一個正在給茶館倒水的小二聽了一耳朵,手裏的茶壺停在半空中。
「北疆王……是不是就是那個被傳成天煞孤星的王爺?」
一旁的老茶客嗤笑一聲。
「你個狗屁不懂的!瞎咧咧啥?」
「那甚麼『天煞孤星』都是二皇子編出來騙人的!」
「天煞孤星能治好瘟疫?」
「天煞孤星能分地給百姓?」
「你見過天煞孤星被十里八鄉的百姓跪着送行嗎?」
小二愣了半天,然後小聲說了一句。
「那……那這位王爺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