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羅大牛和蕭雄來向蕭烈辭行。
雍州已定,他們再跟着蕭烈南下,反而容易給楚帝落下「藩王私調兵馬」的把柄。
院子裏的晨光灑在兩人身上,羅大牛一身黑甲,蕭雄一身銀甲,像兩座鐵塔。
蕭烈看着他們,忍不住笑了。
「回北疆的路上小心點,別惹事。」
羅大牛撓了撓頭。
「王爺放心,俺路上就睡覺,不惹事。」
蕭烈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就你那呼嚕聲,睡覺的時候都在惹事!」
羅大牛哎喲一聲往旁邊躲,蕭雄笑着補了一腳。
「大牛,你這一路上別把驛站給拆了。」
三人鬧作一團,拳腳來回,塵土飛揚,引得一旁的姜憫和碧酥捂嘴偷笑。
羅大牛一個後仰想躲開蕭烈的拳頭,一個趔趄,懷裏啪嗒一聲掉出塊巴掌大的鐵牌,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蕭烈腳邊,在晨光下翻了個面。
蕭烈彎腰撿起鐵牌,翻過來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鐵牌正面刻着一條盤繞的龍紋,每一片鱗甲都清晰可見,與先帝劍上的龍紋如出一轍。
背面用小篆刻着一行小字。
「大楚蟠龍衛——鐵山。」
蕭烈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擡起頭,目光落在羅大牛臉上。
有那麼一瞬,他的眼神變了,變得鋒利而冰冷,像刀鋒劃過冰面。
羅大牛渾然不覺,正要伸手拿回那鐵牌,嘴裏嘟囔着。
「哎呀,這玩意兒忒礙事!」
他一把拿過鐵牌,隨手就把它扔到一旁,動作隨意得像扔垃圾。
「王爺!再來!看俺最近新學的散手!」
蕭烈看着他把那塊代表蟠龍衛身份的鐵牌隨意丟棄,眼神裏的冰瞬間化開了。
如果羅大牛真是蟠龍衛的奸細,怎麼會把是做生命的榮譽如此丟棄?
蕭烈走過去,撿起令牌,拍了拍上面的灰。
「大牛,這東西哪兒來的?」
羅大牛撓了撓頭。
「俺爹的。」
「俺參軍的時候偷出來的,用根布條綁在胸口當護心鏡,可好使了!」
「王爺你是不知道,之前回家探親,被俺爹發現了,追着俺跑了三里地,愣是沒追上!」
蕭烈又問。
「你爹叫甚麼?」
羅大牛答得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