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真能忍得住?」
姜憫壓低聲音問道。
蕭烈聳了聳肩。
「你不是勸孤不要撕破臉嗎?」
「孤這不是配合得挺好?」
姜憫白了蕭烈一眼,狠狠一口咬在了魚膾上,看那架勢,倒像是咬在了蕭烈的身上!
姜憫和蕭烈相處這麼久,哪裏不知道蕭烈的脾氣。
這時候蕭烈越能忍,只能說明蕭烈準備好的報復越兇猛!
這時,管家來報。
「老太爺,文會的節目已經備好了。」
王守誠點了點頭,拍了拍手。
「好!」
隨後轉頭看向公主和蕭烈。
「公主,王爺,我雍州盛行賭馬,但一場馬賽下來,難免煙塵四起,有辱斯文。」
「老朽不才,想了個這種的法子,還請公主和王爺同樂。」
話音剛落,立刻有人掀開堂側的大幕,露出一片開闊的場院,場院四周擺滿了燈籠和桌椅,中間挖了一條筆直的跑道,像馬球場的縮小版。
但跑道上跑的,不是馬,是人!
十幾個年輕女子被繩子拴着,排成一排跪在跑道起點。
她們穿着輕薄到近乎透明的衣裳,有的在發抖,有的低着頭,有的眼淚已經淌了下來卻不敢哭出聲。
她們被繩索連在一起,脖子上掛着號牌,像牲畜一樣等待「上場」。
旁邊站着幾個手持皮鞭的家丁,臉上掛着玩味地笑。
王守誠笑着對姜憫解釋。
「公主有所不知,這是我雍州是文會賭馬的傳統。」
「把欠了債的佃戶家的女兒牽出來,讓她們做『馬』,跑一圈,誰先到終點,誰就免了債。」
「輸了的嘛……」
他笑得輕描淡寫。
「繼續還,若還不上,就讓這些妙齡少女慢慢還。」
「哦,對了,聽聞王爺昨日在街上救濟百姓,王某佩服不已。」
「那左邊幾個,昨天就在街上領了王爺的銀子!」
「這羣刁民,得了賞賜還不知感恩,居然敢跑來找我王家贖回地契!」
「老夫心善,也沒爲難他們,只是加了幾成利錢……」
姜憫的臉色微變,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看向蕭烈,發現蕭烈依然紋絲不動,但臉色明顯陰沉了幾分。
場院裏,皮鞭聲響起,那些女子被逼着跑了起來。
有人跑了幾步就摔倒了,被拖行了一段路,膝蓋上全是血,卻不敢停,只能咬着牙爬起來繼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