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個當鋪當了,告訴當鋪老闆,這是北疆王蕭烈的玉佩!」
「他要是敢賺黑心錢,孤就把他鋪子燒了!」
百姓們聽見蕭烈報出北疆王的身份,一個個都驚了!
「居然……是王爺!」
「就是那位收復北疆五州的王爺嗎?怎麼如此年輕?」
「王爺那時年少有爲!」
「聽說北疆的百姓都有自己的土地,一個個都富得流油呢!」
很快,碧酥跑了回來,懷裏抱着一個沉甸甸的布袋。
蕭烈結果布袋掃了一眼,估摸着當鋪老闆還算實誠。
「去糧鋪,大頭換成糧食,剩些碎銀分給他們。」
巷子裏的百姓聽見蕭烈如此安排,紛紛朝着蕭烈跪下。
「多謝王爺!」
「多謝王爺給咱們一條活路啊!」
蕭烈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親和些。
「你們回去,都好好過日子,手裏的銀子和糧食也別亂花。」
「若是見街坊鄰里遭了難,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孤向你們保證,不出一年,雍州的土地都會回到你們手裏!」
當天,蕭烈回到驛館,坐在桌前,攤開那些他花了三個晚上寫出來的方案……
與雍州世家合作的框架、商業分成、鐵路延伸的節點、北疆物產的南下信道。
每一個數字都算得清清楚楚,每一張紙都寫得工工整整。
他看了很久,可越看越覺得噁心!
蕭烈暗罵幾聲,狠狠的將那些心血撕成兩半,然後對摺,再撕,最後撕成碎片,紙屑紛紛揚揚落在地上,可心頭的怒火卻沒有絲毫平復的跡象。
碧酥站在門口,嚇了一跳。
「王爺,您這是……」
蕭烈沒有擡頭,聲音低而沉。
「本王原以爲這些世家飽讀詩書,多少該有些良心。」
「可沒想到,這些蛀蟲居然如此狠心!」
他蹲下身,從滿地碎紙片裏撿起一片,在手裏捏了捏。
」孤寫了整整一夜,寫了怎麼跟世家分錢,怎麼讓他們幫北疆打通商路。」
「可孤今天才看到!」
「世家賺的錢,是從這些百姓嘴裏摳出來的!」
「田租、高利貸、賣兒賣女……孤拿着他們的錢,再分一半給世家,跟孤親手遞繩子有甚麼區別?」
他站起來,把那片碎紙扔進炭盆裏,看着它燒成灰燼。
「明天的文會,雍州所有世家都會去。」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下面壓着一座滾燙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