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夠了,蕭烈重新上馬,看向西邊的路。
「這可夠本王樂上好幾天了!」
「走!先去雍州!」
「等着咱們的『帝醫哥』飛鴿傳書!」
蕭烈翻身上馬,樂呵呵地往前走着,身後的馬車裏,姜憫的貼身侍女卻嘟囔起來。
「公主,這未來駙馬是不是輕佻了些?」
「哪有王爺像這樣的啊!」
姜憫放下車簾,笑着搖搖頭。
「這不挺好嘛,天天苦大仇深,籌謀佈局有甚麼意思?」
馬隊繼續前行,沿着官道一路向西,進入了雍州境內。
雍州的富庶果然名不虛傳。
官道兩旁是一望無際的麥田,正值盛夏,綠油油的麥浪在風裏翻滾,遠遠看去宛如海浪。
田埂上有人在鋤草,有人在挑水,有人在路邊歇腳,即使正值午時,烈日當頭,也沒人停歇。
看起來一切都很好,但蕭烈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他發現路邊的百姓,看到他這一隊人馬時,都下意識地往遠處躲。
有人在彎腰幹活,一擡頭看到他們,連忙低下頭,裝作甚麼都沒看見。
有人抱着孩子往路邊的樹林裏走。
有人在路邊歇腳,見他們來了,趕緊站起來往田埂深處退了幾步。
那神態裏帶着一種說不出的警惕,像是在躲甚麼不該靠近的東西。
「本王很嚇人嗎?」
蕭烈自言自語道,隨後又扭頭朝着身後的陷陣將士喊話。
「都放鬆點,兵器都收好,別嚇着百姓!」
「喏!」
這時,碧酥手忙腳亂的撥弄繮繩,來到蕭烈身邊。
「王爺,不必擔心。」
「老百姓就是這樣,活得謹小慎微,不是王爺的緣故。」
「奴婢記得在進宮前,身邊的人也都是這樣。」
蕭烈皺着眉點了點頭,勒住馬,看了看四周。
不遠處,一個小女孩正揹着一個大揹簍,走在田埂上。
揹簍比她的身子還大,壓得她彎着腰,臉上全是汗。
蕭烈翻身下馬,從碧酥手裏拿過水囊,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小女孩嚇得後退了兩步,揹簍一晃,裏面掉了幾個東西出來。
蕭烈低頭一看。
是幾個雜糠和野菜混在一起蒸的饃饃,黑乎乎的,硬邦邦的,一看就不好喫。
他愣了一下,把水囊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