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走得不快。
蕭烈揹着那張鐵胎弓,一邊走一邊翻開那本《射經》。
《射經》中的內容很多,除了各種軍陣和戰例之外,主藥就是練目之法、練力之法和控弦之法。
條理分明,像是用了許多年反覆修訂出來的。
先是練目之法,又稱「練眼」,射術謂「眼爲箭之君」。
眼睛不穩,則箭必偏;眼力不濟,則遠靶不辨。
練目,不依賴器具,而是通過生活場景中的刻意練習來打磨視力與距離感。
具體分爲望遠、辨微、聚光、測距四大法門。
然後是練力之法,是弓馬武藝中最喫功夫的部分。
拉弓靠的不是臂力,而是「背力」與「腰力」,真正的弓力,是由整個腰背共同完成的。
最後的控弦之法,是射術中最精微的部分,遠不止「拉開弓、鬆開弦」那麼簡單。
古人言「射貴形端志正」,控弦不只是動作,更是心法!
蕭烈正看得起勁,一片錦帛就掉了出來,
蕭烈撿起一看,上面寫着一副藥方,字跡和正文不同,墨色也稍淺一些,像是後來添補上去的。
蕭烈把藥方摺好收進懷裏,繼續往下走。
回到柳樹溝時,天色已經擦黑了。
徐德正蹲在營地外面清洗藥罐,見他回來,連忙迎了上來。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手裏捏着一卷草紙,像是等了好一會兒了。
「殿下,那些皮甲壯漢的屍體,小人仔細查驗過了。」
他壓低聲音,帶着一種隱約的興奮。
「他們體內有藥物殘留,是長期服用留下的痕跡。」
「小人試着復現了一副藥方,這三味藥都是幷州特產,長期服用會削弱痛感,但會對神志有影響!」
他把草紙遞給蕭烈。
蕭烈接過來掃了一眼,連忙問道。
「長期服藥?」
「能看出最近一次服藥是甚麼時候嗎?」
徐德眼珠子一轉,大概推算一番。
「估計也就兩三日之前!」
蕭烈「哦」了一聲,又在懷裏摸出《射經》夾帶的那張藥方,一併遞過去。
「你順便看看這個。」
徐德接過來,越看眼睛越亮。
「殿下!這副方子您哪兒得來的?」
「這副方子……簡直是神來之筆!」
「原來此藥還能如此炮製,撰寫此方之人簡直是天縱奇才!」
蕭烈聞言,眉頭又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