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輕鬆!」
「袍澤們對我都很好,我也不用像在皇宮裏那樣端着……」
「對了,你那個統領,羅大牛!」
「每天使不完的牛勁,總能搞些樂子出來。」
蕭烈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身上樂子多着呢!」
「回去吧,下次皇兄可得請孤喝好酒。」
蕭瑜愣住了。
他以爲蕭烈會質問他,甚至審問。
可蕭烈甚麼都沒有做,只是拉着他半夜爬山,喝了幾口京都的酒。
他的心裏堵得慌。
「蕭烈……」
「嗯?」
「沒甚麼。」
蕭烈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山下走去。
蕭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走。
蕭瑜走得跌跌撞撞,好幾次差點摔倒。
蕭烈走在他後面,甚麼也沒說,好像在等着蕭瑜主動開口。
到了城門口,蕭烈停下了。
「皇兄,如今的日子,自在嗎?」
蕭瑜猛地回頭,眼神中滿是迷茫,但片刻後,又像是找到甚麼般變得堅定無比。
「自在!比我前二十年都自在!」
蕭烈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只要孤在一天,皇兄便能一直這麼自在!」
說完,他走了。
蕭瑜站在城門口,看着他的背影小聲低喃。
「可生在皇家,又如何自在?」
蕭瑜伸手摸了摸懷裏的信封,信封下的心臟緩緩跳動着,鼓動着滾燙的血液,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先帝駕崩那年,蕭瑜也才九歲。
從那天起,他每天接受的教導都只有一個主題——奪嫡!
可如今,從一個親王淪落成北疆軍卒,他徹底明白了,對龍椅上那位來說,他只是一個棋子……
「父皇,若我真將蕭烈毒殺,還能活嗎?」
…………
回到書房,蕭烈坐在桌前,沉默了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