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憫站起身,走到窗前,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呼出一口氣。
「不留活口!」
「加派暗衛,將所有通往北疆的路全都查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黑衣女子一愣。
「公主,那這信?」
「你幫那楚帝跑一趟,別露面就行。」
「本宮正愁如何讓蕭烈脫離楚國,楚帝就給本宮上演一出好戲。」
「本宮倒要看看,他如何收場?」
接下來的幾天,姜憫若無其事地繼續北上。
她照常看書、撫琴、與張權談詩論畫,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
但她的暗衛已經散了出去,沿途每一個驛站、每一條岔路、每一座山隘,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進入蒼州地界後,姜憫終於掀開車簾,真正地看向了窗外。
她愣住了。
官道是灰白色的,平整堅固,兩輛馬車並排行駛綽綽有餘。
道路兩旁是大片大片的農田,莊稼長得齊腰高,綠油油的,一眼望不到頭。
田埂上種着桑柳,遠處是炊煙裊裊的村莊,整齊得像畫裏一樣。
「這……這是北疆?」
侍女瞪大了眼睛。
「不是說北疆貧瘠不堪嗎?」
姜憫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一個路過的商隊上。
商隊有十幾輛大車,車上裝滿了布匹、鐵鍋、茶葉。
趕車的漢子皮膚黝黑,嘴角帶笑。
那漢子朝着使團的旗幟看了一眼,隨口問道。
「景國來的?」
姜憫的護衛點了點頭。
漢子咧嘴笑了。
「喲,來買咱們北疆的好東西?我們王爺說了,北疆的大門,永遠爲天下人敞開!」
「歡迎歡迎!」
說完,一甩鞭子,大車轆轆地駛了過去。
姜憫看着那輛遠去的馬車,沉默了很久。
「張權。」
張權策馬靠近。
「公主。」
「蕭烈掌管北疆之前,這兒真是苦寒之地,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