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孩子。」
陸青山的聲音沙啞。
「他是先帝的獨子,更應該是我大楚的國君!」
「可惜了,殿下藏拙藏得太好了,在京都這麼多年,連我們倆都沒能看出來。」
「若是殿下早些展露鋒芒,我等又怎能讓先帝獨子飽受欺凌?」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句話——
是時候了!
陸青山是個武將,做事幹脆利落。
他直接上書朝廷,力主出兵橫掃北疆,徹底解決草原之患。
摺子寫得慷慨激昂,從先帝遺志寫到北疆百姓,從大楚國威寫到千秋功業,洋洋灑灑三千言,字字如刀。
嶽彥卿在朝堂上附議。
他的角度更實際。
他說,草原之患不除,北疆永無寧日。
寧王雖然光復五州,但北蠻元氣未傷,假以時日必然捲土重來。
此時出兵,一勞永逸。
而且,寧王熟悉北疆地形民情,朝廷若以寧王爲主帥,必能事半功倍。
嶽彥卿的話滴水不漏,每一句都經得起推敲。
但楚帝聽出了弦外之音。
給蕭烈兵權?然後呢?
但出人意料的是,即使大皇子蕭瑜帶頭反對,楚帝也沒有拒絕。
陸青山離京那天,楚帝親自送到城外。
「老將軍保重。」
楚帝握着陸青山的手,滿臉關切。
「北疆苦寒,老將軍年事已高,若有不適,切莫硬撐。」
陸青山拱了拱手。
「陛下放心,末將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
楚帝目送大軍遠去,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
三天後,噩耗傳來。
武威候陸青山率軍北上途中,行至距京城三百里的涼州驛,當夜突發急症,暴斃!
消息傳到京城,朝野譁然。
陸青山雖然年過六旬,但身體硬朗,每天早起練刀,飯量比年輕人還大!
怎麼會突然暴斃?
嶽彥卿在府中聽到消息,手裏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閉上了眼睛。
「大楚,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