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安連連點頭。
「當然!當然!」
「若小侄能跟隨王爺左右,那可是我周家的福分啊!」
「只是小侄生性乖張,不願與人打交道,還請王爺移步。」
說罷,周世安在前面帶路,蕭烈饒有興趣地跟上,一路閒聊才知道。
周世安口中的侄兒名叫周巡,是他同胞弟弟的獨子,聯繫百姓起義,向錢萬里傳遞消息,乃至讓周世安給韃子當帳房先生都是他出的主意。
並且在蕭烈還沒收復蒼州之時,這個周巡就開始囤積糧草,準備兵器,好像隨時準備響應蕭烈的行動,奪回幽州城一般。
蕭烈一邊聽着,心中一邊盤算。
能夠料事於先,還能在敵營中策劃起義,這可是個人才啊。
若是能收於麾下,自己怕是能輕鬆不少。
沒多久,兩人就來到一座茅草屋前。
「王爺,韃子把能搶的都搶光了,又把咱們幽州父老鄉親當做奴隸使喚,所以只能住在這等所在,還望王爺不要嫌棄。」
蕭烈擺了擺手。
「無妨,孤求賢若渴,些許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周世安殷勤地推開木門,將蕭烈引進茅屋。
剛一進門,蕭烈就愣住了。
這哪是茅草屋啊?
簡直就是個舊書倉庫!
目之所及,皆是書冊!
就連靠牆的大通鋪,都是用一卷卷書冊堆起來的!
「巡兒!寧王殿下親至,還不快來拜見?」
周世安走到一堆書冊前,一頓扒拉,終於從書堆裏挖出一個人來。
那人身材瘦小,正抱着一卷書冊閉幕默誦。
聽見周世安的話,連眼皮都沒擡。
「一個快死的王爺,有甚麼好見的?」
「看在他也算一心衛國的份上,提點他一句……」
「放棄北疆,詐死退隱,或能有一線生機!」
周巡一番話說得理所當然,絲毫沒有禍從口出的覺悟,反而不耐煩地整理被周世安扯亂的衣襟,繼續誦讀經典。
「王爺莫怪!」
「我那兄弟弟媳走得早,這孩子自由缺乏管教,沒甚禮數,多有冒犯,還請王爺大人不記小人過!」
「有甚罪責,小老兒願代爲承擔。」
蕭烈笑着搖了搖頭,徑直走到那張書牀上坐下。
「周巡?眼光確實獨到。」
「呆在這書海中,卻能洞悉時局,佩服。」
「本王此番奪取幽州,若無天助,卻是命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