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講起了當年跟着先帝打北蠻的故事……
有人抱着孩子指着城樓上那個銀甲白袍的身影說。
「看見沒?那是咱們蒼州的王,是天大的好人!」
碧酥端着一碗熱湯走過來,遞給蕭烈。
「王爺,您還沒喫飯呢。」
蕭烈接過湯,喝了一口。
碧酥站在他身邊,看着城下那些篝火,小聲說。
「王爺,咱們蒼州,可比京城好多了!」
蕭烈笑了。
「哦?好在哪?」
碧酥掰着手指頭數着。
「您在這能自由自在,能不受欺負,百姓們都很好,我上街一趟,大家都請我喫好喫的!」
蕭烈輕輕點了點碧酥的眉心。
「你這麼喜歡,孤給你選個虎背熊腰的北疆漢子嫁了如何?」
「哎呀!王爺!」
兩人玩鬧一陣,蕭烈忽然開口。
「碧酥。」
「嗯?」
「你知道,今天那些代表說的那些話,讓本王想到了甚麼嗎?」
碧酥搖頭。
「想到了根。」
蕭烈的聲音很溫和,像是春風拂面。
「一個人有了根,風再大也吹不倒……一個地方有了根,便可生生不息。」
他轉過身,看着碧酥。
「從今天起,蒼州有根了。」
碧酥眨巴着眼睛,沒太聽懂,但她看到了蕭烈臉上的表情。
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
是一種踏實的篤定。
「那王爺……北蠻要是再來呢?」
蕭烈轉過頭,看着北方,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
「哼!來了,就別他孃的想回去!」
北疆的風很大,吹得蕭烈的鬢角亂飄。
蕭烈站在城頭上,他的身後,是四百座堡壘,是幾十萬百姓,是無數顆緊緊凝聚在一起的心。
他不再是一個人扛着這座城。
從這一天起,蒼州不再是朝廷的蒼州,不再是北蠻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