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韃子退出蒼州,除了蕭烈之外,無非是怕朝廷出兵圍剿。」
「很快,他們就會知道,北疆,只有一個蕭烈……他鐵木爾身爲北蠻可汗,自然知道該如何。」
楚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傳旨。」
…………
三日後,聖旨送到蒼州。
賜寧王蕭烈節鉞,統領北疆軍政,全權負責與北蠻和談事宜。
賞金萬兩,絹五千匹。
消息傳到蒼南城時,蕭烈正在新兵營裏看訓練。
他接過聖旨,看了兩眼,不由地搖頭苦笑。
「家國受辱,百姓蒙難,他們還有心思搞這些手段。」
碧酥急了。
「王爺,您甚麼意思?」
「您現在有實權了啊!還能主持和談,狠狠地敲北蠻一筆,難道不好嗎?」
「和談?」
「狗屁!」
「你在蒼梧城頭親眼所見,那些韃子用我大楚百姓做擋箭牌!」
「還有更多死在韃子刀下的百姓!」
「你信不信,孤若真敢去和北蠻和談,眼下這些北疆漢子都能造反!」
蕭烈把聖旨摺好塞進懷裏,拍了拍身上的土。
「至於談不攏,自然就是本王以蒼州獨戰北蠻……到時候……哎……」
碧酥的眼眶紅了。
「那怎麼辦?」
蕭烈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着正在操練的新兵。
同一天,蒼南城最大的客棧裏,來了幾撥奇怪的客人。
第一批客人是從京都來的,自稱是「永昌號」的掌櫃,做綢緞生意的。
他們包下了客棧最好的幾個院子,出手闊綽,一住就是十天。
第二批客人是從江南來的,自稱是「廣源號」的夥計,做茶葉買賣的。
他們低調得很,從來不跟人打交道,白天關門睡覺,夜裏纔出來活動。
第三批客人是從西北來的,自稱是販賣皮貨的商人,五大三粗,滿身匪氣。
他們天天在酒樓宴請客人,好不熱鬧。
錢萬里坐在自家商號的三樓,隔着窗戶看着,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帳房先生在一旁小聲說道。
「東家,這幾撥人都不對勁。」
「那個永昌號,沒事就打聽咱們蒼州哪有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