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有輸過。
也許……也許這一次,也不會輸?
那種感覺很奇怪。
明明對面的敵人比剛纔多了十倍,明明城頭上的兵力連防守都不夠,可所有人心裏,竟然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蕭烈走到城頭最高處,站在那面大楚軍旗下。
他沒有回頭,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長矛。
「弓弩手準備。」
聲音不大,卻穩得像釘子釘進木頭。
「展開護牆!」
百姓們把早就準備好的門板豎起來,搭在垛口上,形成一道斜面護牆。
那些門板,是昨夜各家各戶拆下來的。
囚犯們也站到了城頭。
他們穿着囚服,腳上還有被鐐銬磨出的血痕,但每個人手裏都有一把刀。
一個滿臉橫肉的死刑犯站在最前面,眼睛通紅,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終於放出來的野獸。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脣,握緊了刀柄。
「老子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北蠻步兵越來越近。
盾牌如牆,雲梯如林。
他們的腳步聲比剛纔的騎兵衝鋒還要恐怖,每一步都踩在心臟跳動的節拍上。
咚咚……
咚咚……
咚咚!
是敲在蒼梧城頭的戰鼓!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放箭!」
箭雨傾瀉!
北蠻兵成片倒下,但後面的踩着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
雲梯搭上了城牆,一個、兩個、十個!
突然!
蠻兵的弓箭手開始壓制射擊。
箭矢像蝗蟲一樣飛向城頭,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護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