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蠻騎兵越來越近。
一千步……
八百步……
五百步……
五千匹戰馬同時奔騰,大地在顫抖。那種震動從腳底一直傳到心臟,讓人本能地想要跪下。
城頭上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有人已經閉上了眼。
三百步……
兩百步!
轟!
衝在最前面的騎兵突然馬失前蹄,連人帶馬滾倒在地。
緊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戰馬的慘叫聲、蠻兵的咒罵聲、骨頭斷裂的聲音混在一起,聽得人牙酸。
城頭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怎麼回事?」
二狗瞪大了眼睛。
然後,他們看到了。
雪地下,密密麻麻的冰錐刺了出來!
不,不是刺出來,是馬蹄踏碎了積雪被冰錐扎中,馬腿折斷,騎兵摔落。
城頭上,死一般的沉默。
然後,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城牆根下響起。
那是一個老鐵匠,在蒼梧城打了三十年的鐵。
昨晚,蕭烈帶着全城軍民在城外布冰錐陣的時候,他是最賣力的一個。
他領着二十幾個徒弟,在冰面上鑿了一整夜的坑。
此刻,他扶着垛口,看着城外那些人仰馬翻的北蠻騎兵,渾濁的老眼裏湧出了淚。
他認出來了。
那些冰錐,那些他親手鑿出來的坑!
它們真的管用了!
老周頭渾身發抖,不是因爲怕,是因爲激動。
他猛地轉過身,朝着城門口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是王爺!是寧王殿下!」
他舉起那雙凍裂了還在滲血的手,聲嘶力竭:
「是王爺帶着我們布的陣!就是咱們昨晚立的冰錐!」
城頭上,所有人都聽到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爺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