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會來,在這之前,本王需要糧,需要甲,需要兵。」
錢萬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是商人,見過無數場面,但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少年王爺,讓他後背發涼。
蕭烈把草案往前推了推。
「一句話,你出糧,本王給你北疆互市的優先入市權,關稅減半,官府採優先採購,互市優先入場。」
他的眼睛直直盯着錢萬里。
「你可以賭。賭本王死在北蠻手裏,你的糧打了水漂。」
「你要麼拋家舍業逃離北疆,要麼留下等着北蠻韃子把你喫幹抹淨。」
「或者賭本王站穩腳跟,你的商號變成北疆第一商號。」
錢萬里看着那份草案,又看了看蕭烈身上的血,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王爺,一萬石糧食,三日內送到軍營。」
蕭烈點了點頭,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錢掌櫃,你不會後悔的。」
他把酒乾了,站起來,鎧甲嘩啦作響。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
「趙大人,明早辰時,本王要看北疆五州的糧倉帳冊,一頁不許少。」
趙明遠癱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也想出言反駁,可蕭烈身上那股駭人的氣勢卻壓得他張不開口。
這,便是軍威!
蕭烈走出府衙,夜風迎面撲來,帶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城外的北蠻大營燈火通明,像一頭蹲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碧酥跟在他身後,小聲問:「王爺,五萬大軍……能守住嗎?」
蕭烈沒有回答。
他擡頭看着北方天際,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
「到時候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