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這時,人羣中響起一道驚疑的聲音。
「這是一月前來賭石的那個小師傅,他又來光顧咸豐賭石坊了?」
此話一出,衆人都是精神一震。
穀風城不算大,一點風吹草動很快就會傳遍全城。
而一月前有人在咸豐賭石坊狂攬五百斤源的傳聞,在場的人都聽說過,如今見到真人,如何會不好奇。
也就是這時,駱千秋再次出貨,切出一塊兩斤多重的源。
院落中有人看出了不對,輕聲唸叨了起來。
「傳聞源術高手辨源無雙,很多時候只隔着源石,就能大概估算出其中物品的價值。」
第二重院落,一塊源石價值一斤源,也就是說,這塊源石駱千秋只賺一斤多源。
而從駱千秋四次出手全中,再加上有上個月的戰績,很顯然是源術高手,不可能看不出那塊源石的底細,可他還是切了,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這分明是雁過拔毛的做法,他難不成與咸豐賭石坊有恩怨,這是要賭垮咸豐石坊?」
可以預見,要是照駱千秋這麼賭下去,但凡有點價值的源石都被切了,剩下的都是廢石,以後誰還來咸豐石坊賭石?
除非咸豐石坊的老闆當着所有人的面,將現在的這些源石全部替換掉,否則,即便後續補充進新的源石,也不會有多少人光顧這家石坊了。
顯然,駱千秋現在的做法,就是在掘咸豐的命脈。
很多人都看出了這一點,臉上帶着饒有興趣的笑意,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姿態。
時間悄然流逝,很快,駱千秋已經在第二重院落開了七塊源石,利潤從一倍到數倍,都不算太大。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從深處院落中走出來的,也有人是聽到了咸豐賭石坊的事,專門從外面來看熱鬧的。
甚至,連在其他石坊賭石的人,在聽到這事後,都專門趕到了這裏,也就是賭石坊的院落不小,不然還真容不下這麼多人。
很快,當第八塊源石被切開,但其中只有一塊一斤多重的源時,人羣再也忍不住喧囂起來。
「太殘暴了,這不等於告訴所有人,咸豐賭石坊剩下的全是廢石了嗎?」
「這是有不死不休的仇啊,不然不會做到這一步。」
「這年輕人膽子太大了,他難道不知道咸豐賭石坊背後站着的是李家嗎?」
「這年輕人的結局先不論,但他要是這樣一直切到第五重院落,那咸豐賭石坊就完了。」
聽着這些討論聲,咸豐賭石坊的老闆臉色徹底陰沉了。
他現在怒火翻滾,恨不得立刻出手,一掌斃掉對方。
但是不行,賭石坊內不允許動手,這是鐵律,若他這個老闆親自違反,那咸豐纔是真的徹底無法翻身。
「小雜種,我讓你有命賭,沒命花。」最終,他只能這樣惡毒地想道。
駱千秋好似感應到了賭石坊老闆的殺意,擡頭與之對視一眼,然後,他輕笑一聲,在老闆殺人的目光中,邁步走進第三重院落。
不過在路過賭石坊老闆身邊時,一道神念微不可察的傳了過來。
「道友,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對此,駱千秋理都沒理,牽着林佳的手,瀟灑從旁邊走過。
相比起第二重院落,第三重的收穫就要大很多,利潤基本都維持在五倍以上。
但在數量上,則要少一半,只切了四塊源石。
「不得了,穀風城絕對要大亂了!」
衆人看着駱千秋還準備走進第四重,心中頓時都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