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初步計劃後,駱千秋輕輕合上眼眸。
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有睡覺了,雖然還頂得住,但適當的養精蓄銳還是有必要的。
天色逐漸大亮,陽光撕裂雲層,灑下漫天金輝。
山林中,衆人相繼醒來。
經過一晚的修整,他們的精氣神都顯得不錯。
有些心態好的,甚至已經接受了現實,不再自怨自艾。
很多人成羣結隊,自發前往不遠處的溪流洗漱,然後又採摘野果食用,一切都井然有序起來。
巨大的青石上,駱千秋登高眺望,尋找離開荒古禁地的路。
在他身邊,是還有些呆滯的林佳,正在默默消化剛纔兩人的談話。
是的,駱千秋有選擇地向林佳坦白了一些事情,比如鱷祖神胎,以及聖果的玄妙和修行。
當然,沒有如實相告,他的版本是經過微調和細節處理的。
例如,鱷祖神胎在他這裏,變成了鱷祖想要操控他,結果關鍵時刻九龍拉棺啓航,因兩者隔着無盡星域,鱷祖失去對神胎的掌控,便宜了他,白白得一身修行傳承。
至於聖果,則是他昨晚開闢苦海時,感受到體內有一股磅礴的力量,探查一番,才發現竟是昨天吞服的果實,因此才知道聖果的玄妙。
駱千秋九真中摻雜一假,隱去了面板的存在,關鍵之處都變成了機緣巧合。
哪怕旁人知曉,除了感嘆他一聲氣運驚人外,也找不到甚麼破綻,因爲一切都合情合理,並非天馬行空的胡編亂造。
林佳沉默許久,終於接受了現實,她看着駱千秋,好奇問道:「所以,你現在已經是傳說裏的仙人了?」
神話中,仙人煉氣吐納,神明長壽,能朝遊北海暮蒼梧,逍遙天地間,不惹俗世塵,令人嚮往。
在林佳的想像中,修行者應該就是那樣子的。
對此,駱千秋卻是搖頭,道:「仙太過縹緲,世間不可追,我如今不過初踏入修行之路,距離那個層次太遠了。」
「成仙很艱難嗎?」林佳不由好奇。
「看你怎麼想,若只是飛天遁地,掌滅山河,移山填海便是仙的話,那這個世界仙挺多的。」駱千秋輕笑。
林佳咂舌,飛天遁地、掌滅山河、移山填海都能做到,卻還不是仙嗎?真正的仙有多恐怖?!
駱千秋看着俏臉上寫滿疑惑的林佳,沒有繼續解釋,而是問道:「我準備離開隊伍了,你呢,可要與我一起離去?」
「當然,不管到哪我都跟着你。」林佳沒有絲毫猶豫。
駱千秋微微點頭,道:「既如此,再往前走一段,我們就離開隊伍。」
說完,他將背後的帽子拉起來帶上,半張臉幾乎都被遮掩,旁人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的變化。
林佳見狀,也將背後的兜帽拉起來帶上,讓駱千秋的舉動顯得不那麼怪異。
回歸隊伍集結地後,衆人也沒在意這事,一些女生甚至效仿起來,遮擋熾烈的陽光。
稍作準備後,一行人再次上路,向着禁地外走去。
山峯崎嶇,極難行走,但沒人叫苦,就連身體最差的柳依依都在咬牙堅持。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荒古禁地絕非久留之地,一天一夜下來,這片區域除植被外,再無任何生命,哪怕連蟲蟻都沒有,儼然一片生命絕跡之地。
此地絕對有莫大危險,只是他們現在還未遇到,或者危險正在發生的路上。
衆人都明白這一點,所以迫切想要離開這片區域,哪怕疲憊不堪,都在咬牙堅持。
兩個時辰後,一行人又攀上一座高山,眺望前方時,一聲清晰的獸吼從遠處傳來。
「有野獸,我們即將離開這片區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