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初晴像被燙到一樣,觸電般縮回手,同時想將腿抽離。
可剛一動,頭頂就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別動。」聞燁瀾的嗓音沙啞得厲害,帶着疲憊和某種緊繃的剋制。
莊初晴瞬間僵住,保持着那個半趴在他身上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的起伏,以及自己緊貼着他身體傳來的、同樣紊亂的心跳。
昨晚那道象徵「楚河漢界」的被子牆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此刻兩人之間唯一的阻隔,是薄得可憐的兩層真絲睡衣。
她小心翼翼地擡頭。
聞燁瀾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沒有剛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沉沉的清明,眼下帶着淡淡的青影。
他垂着眼簾看她,目光復雜難辨。
「我……」莊初晴喉嚨發乾,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睡醒了?」聞燁瀾的聲音沒甚麼溫度,打破了令人難堪的沉默。
他並沒有立刻推開莊初晴,只是微微動了動被她壓得有些發麻的手臂,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莊初晴動了動身子,忽然感受到了甚麼。
然後,她腦子一抽,伸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嘶……」頭頂傳來聞燁瀾壓抑的聲音。
臥槽,忘記她跟聞燁瀾已經分手了!
莊初晴先發制人:「你怎麼跑到我這邊來了?」
聞燁瀾慢條斯理地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被壓得有些痠痛的肩頸。晨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冷峻中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你看清楚,是你跑到我這邊來的。」
莊初晴這才發現,她睡覺之前弄起的被子牆,這會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而她確實跑到了聞燁瀾的地盤來。
莊初晴決定把鍋甩給被子:「中間的被子去哪了?」
聞燁瀾:「大概是被某個睡覺不老實的人,半夜踢到地上去了。」
莊初晴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發現那牀可憐的「城牆」委委屈屈地團在牀腳的地毯上。
莊初晴:「……」
她頓時啞口無言,臉頰更燙了。
聞燁瀾沒再看她,徑直掀開被子下牀,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向浴室。
浴室門「咔噠」一聲關上。
莊初晴裹着被子坐在牀邊,聽着裏面很快響起嘩嘩的水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一大早的,也太刺激了。
喫早飯的時候,莊初晴味同嚼蠟地喫着早餐,思緒還在晨間的那場鬧劇上。
聞燁瀾還是一如既往地淡定,甚至當着老爺子的面,給莊初晴盛了一碗粥。
看兩人氣氛這麼融洽,聞老爺子的心情也跟着好起來。
「這兩天我看了李今家裏的事,鬧出這種事,差點晚節不保,所以,做人還是要潔身自好。」
老爺子趁機敲打聞燁瀾:「你們這個圈子本來亂七八糟的事就多,你跟小晴雖然離了婚,但不該做的事不要做。」
聞燁瀾面無表情地說:「爺爺,我心裏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