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解完具體情況之後,衆人開始討論起來。
不要以爲一羣專家們坐在一起會很嚴肅,都是一個醫院的,尤其主任級別的醫生,大家彼此之間都很熟悉,討論得激烈的時候,和菜市場砍價沒有甚麼區別。
池念抽空對一旁的陸臨和江流吩咐:「你們兩個試着寫一份會診記錄,一人交一份上來。」
這一段時間下來,陸臨和江流已經習慣了池念雷厲風行的作風,立馬拿出紙筆記錄起來。
付清見狀,也交代陳思悅:「你也寫一份上來。」
陳思悅撇撇嘴:「不是已經有兩份了嗎?我就不用寫了吧。」
早在來參加這個節目之前,她的導師就囑咐過她要謹言慎行,但是,一遇到池念,她就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
這麼年輕的副主任醫師,呵,她還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呢!
她家裏怎麼也算是醫學世家了,都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人物,可想而知,池念這個位置到底是怎麼得來的!
讓這麼一個人壓在她頭上,呵!
陳思悅越想就越是不爽。
但凡寫會診記錄不是由池念先提出來了,她都會少些戾氣。
聽到陳思悅明顯沒過大腦的回答,付清:「……」
「行,你不用寫了。」付清都快要被氣笑了。
他真的不懂,這姑娘是怎麼讀到研究生學歷的!
回頭他就去和院長說,這糟心玩意兒他是帶不了一點兒了!
池念也注意到這邊的狀況,再結合之前在電梯上的小插曲,對陳思悅的印象簡直低到谷底。
有一點,她算是和付清想到了一塊去。
國家培養一個醫學生出來不容易,大多數情況下,他們都會對初出茅廬的醫學生多一點寬容,但現在這種情況除外。
一個對生命沒有絲毫敬畏感,對待院內會診隨意又無畏的醫學生,如果放任她進入醫療系統,那是對病人的不負責任。
醫學院裏,很多老師在給學生上第一堂課的時候就會強調這一點。
等等……
電光火石之間,池念似乎是想到了點甚麼,趁着大家在和院務部扯皮,希望給患者減免一些費用的當口,池念轉過頭,問陳思悅:
「原發性不寧腿綜合徵的主要可疑致病基因定位於哪幾個染色體?」突如其來的提問讓陳思悅有點慌,眼神飄忽了瞬間後又堅定,「你又不是我的帶教醫生,我爲甚麼要回答你的問題。」
一旁的付清看了看池念,再聯想這段時間陳思悅的表現,瞬間意識到了甚麼。
「那我來問,原發性不寧腿綜合徵的主要可疑致病基因定位於哪幾個染色體?」
陳思悅眼神飄忽,就是不回答問題。
「我們學校沒教這個,又不是重點。」陳思悅碎碎念。
池念食指微扣桌面,「江流,你說。」
恰巧兩人來自同一個學校。
「12、14和9」江流迅速報出答案。
「哦,原來江省醫科大學是教這個的呀。」池念看着陳思悅,意味深長,「而且,我們的教科書上有哪個知識點不是重點呢?」
池念靠在椅背上,不再理會陳思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