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些徒有其名的醫生來說,這種情況當然算得上是嚴重,對於大部分技術好的醫生來說,會診也談不上多麼嚴重。」陳思悅小聲嘀咕。
但在封閉的電梯裏,沒有其他人說話的情況下,再小的聲音也會被放大。
陸臨:!!!
這姑娘膽子也太大了!
讓他想想,讓一個對池念含沙射影的人現在怎麼樣了呢?
哦,在求爺爺拜奶奶,想要掛一個池醫生的號呢!
池念也愣了一下,完全沒有想到這姑娘會這麼接話。
不嚴重?
呵。
池念連說話的興致都沒有了。
所謂的「不嚴重」怕是因爲對生命的「不敬重」吧。
作爲帶教醫生,付清也不想在鏡頭面前說太重,給了池念一個抱歉的眼神之後,打算先按下這件事,等到停止拍攝之後再去和這個有些長歪了的小姑娘好好說一說。
他好兄弟許遠就是因爲輿論裹挾留下陰影,險些再也拿不起手術刀。
國家培養一個醫學生不容易,在有可能的情況下,付清想要再多給陳思悅一次機會。
池念和付清都沒有開口的意思,陸臨和江流對視一眼,也沒有說話。
陳思悅沒有覺得是其他人不想和她計較,反而認爲池念是心虛了,一路上更加得意,緊跟在付清身後,走得那叫一個虎虎生威。
連直播間的觀衆都忍不住插上一嘴。
【我之前以爲這姑娘是個壞人,沒想到,這位居然是個傻子?我記得京市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精神科很有名啊,給咱們這位大小姐診斷一下吧!】
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神經外科的幾人到了目的地。
一進門,池念看到了江景行,心裏「咯噔」一下。
江景行的出現,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患者是個小孩子。
這是池念在院內會診時最不願意碰到的情況之一。
這次會診由江景行主導。
「大家坐下吧,屏幕上就是這次會診患兒的具體情況。」
「患兒劉某,男,6月。」
6個月!
池念在聽到患兒的年齡時,眉頭已經緊鎖着了。
這確實是神經系統疾病,但是,就小兒神經外科方面而言,江景行應該更加專業纔對。
要知道,他的導師可是神經外科轉小兒外科,在兩個領域都做出一定成就的大佬宋徵。
現在卻喊了他們神經外科過來會診。
如果連江景行都覺得棘手……
池念面色凝重地聽江景行繼續往下講。
「患兒於胎齡32周在我院進行宮內彩超檢查,發現右頂部佔位病變。隨着患兒年齡逐漸增大,佔位病變會壓迫鄰近腦組織,顱骨受侵犯,手術指徵明確。」
「頭顱CT和頭顱MR的結論如何?」池念點了點桌面,看向江景行。
「頭顱CT顯示,患兒右側頂部腫塊,顱內外溝通,呈混雜密度,周圍顱骨受侵犯,部分顱骨缺失。」江景行回答道,「頭顱MR顯示,病竈突向顱內,侵犯腦膜,鄰近腦實質明顯受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