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有些不敢想了。
「等待你們的將會是甚麼呢?我來告訴你們。」
許遠:「如果你們運氣好,碰上了理智一些的家屬,那你們頂多是受一些自己良心上的譴責,心理素質好的呢,繼續拿手術刀,心理素質差一些的,從事醫學研究工作已經是很好的出路了,還有的只能離開醫生這個職業,至於運氣不好,那就沒辦法了。」
許遠嘆了一口氣,像是在同情誰一樣,「運氣不好,你們只能揹着罵名,無論你是否選擇留在這個行業,這些罵名都是會跟隨着你的,遇到偏激一些的家屬,你們的生命安全甚至都會受到威脅。」
「也許有人要說了,現在的律法已經逐漸完善了,善意救人可以責任豁免,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法律永遠只能作爲最後一道防線,你們可以不用受到法律上的懲罰,但是道德上的呢?你們過得了自己心理上的那一關嗎?你們能對遭受過沉痛打擊的家屬譴責些甚麼嗎?」
「你們不能,因爲,你們是醫學生。」這一句話,許遠說的鏗鏘有力。
他們是醫學生,更是未來的醫生,醫生從來都不是一個自私的羣體,他們要顧慮的事情很多,病人是第一位的,病人家屬是第二位的,醫生這個神聖的職業是第三位的,最後一位才輪到他們自己。
許遠也不想在這些學生對未來還懷有最最赤忱的熱情時給他們潑上一盆冷水,但是有些道理是他們遲早需要思考的,或早或晚而已。
這些學生中,可能有幾位將來會成爲醫學界的領軍人物,有大多數會成爲一線醫生中的中流砥柱,他們的未來是不可限量的,所以,他寧願他們早些成長起來。
許遠的目光掃過池念,掃過劉綜,掃過講臺下面停止了嘰嘰喳喳,沉浸的思考的學生,眼裏劃過一絲欣慰。
醫學界的未來就交到他們手裏了。
不過,醫學界的未來甚麼的,現在來說還爲時尚早。
眼下他們還是一名最普通不過的醫學生罷了。
「好了,今天只是給你們簡單的上一課,大家也別愣着了,咱們開始走下一個流程,選班幹。」眨眼間,許遠又變了一副臉色,說話也重新隨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