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就在剛剛,在在座的各位都在室內悠哉的吹着空調的時候,池念同學和劉綜同學通過自己的努力,成功拯救了一位創傷引起的動脈出血患者的生命。」
劉綜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短髮。
老師也真是的,她沒做甚麼呀,人是池念救的,她在這件事裏面發揮的最大的作用就是找來一個急救箱了,還是從老師手裏「借」過來的。
但是,不得不說,聽着許遠話裏的讚許之意,劉綜還是有些開心的。
不管是大學生和小學生,誰不喜歡聽表揚呢,她可是從幼兒園開始就成爲了「小紅花」的忠實粉絲呢!
果然,她沒有粉錯人,每天一個理由,叫你愛上池念!
許遠言簡意賅,三言兩語卻是激起了教室裏的浪濤。
池念和劉綜剛剛救了人!
動脈出血啊!而且還是創傷引起的那種!
他們大多數人都沒有接觸過這些,但只是聽着就覺得很厲害了。
有些人在心裏止不住的泛酸,上天到底是給池念關上了哪一扇窗子啊,爲甚麼既要給她得天獨厚的容貌,又要給她聰明伶俐的頭腦,高考成績接近於滿分也就罷了,大家還能在心裏嘀咕兩句「只是會做題罷了」,現在人家連實際操作都走在他們前面了,有些人的心裏就很不是滋味了。
許遠滿意的看着下面中衆人的表現,不着痕跡的點了點頭。
許遠還分了一絲注意力給林凡,瞧見林凡臉上不屑的表情,許遠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改變主意了,他想讓這一羣菜鳥提前見一見世面了。
不過,這件事不急,還有軍訓呢。
眼下還是要對這羣兔崽子進行一番思想教育啊。
按照許遠從教多年的經驗,他不難看出,班上已經有不少人蠢蠢欲動了,就指着從哪個犄角旮旯再偶遇一個患者,能讓他們展現展現自己在醫學上的天賦。
許遠自己也是天之驕子,對這些學生的心理不說掌握個十分,但是也有七八分了。
這羣人雖然面上驚歎池念救了個人,但是心裏可都是在暗自較着勁兒呢,從小到大做慣了「別人家的孩子」,誰又想成爲分母呢?
他看着,有些話要是不說清楚,說不定以後走在大街上還能遇到他們班的「赤腳大夫」呢!
許遠:「雖然池念同學和劉綜同學救人的行爲值得表揚,但是——」
衆所周知,「但是」後面纔是真正的重點,「雖然」後面都是些糖衣炮彈。
果不其然,許遠推了推眼鏡,臉上再沒有了之前的隨和。
「如果今天,池唸的急救手法是錯誤的呢?你們有沒有想過會是甚麼後果?」
許遠這句話一說出來,教室裏面又恢復了安靜。
大家都看出來許遠不是在開玩笑,而是認真又嚴肅的和他們講道理。
池念聽到許遠這句話,也低下頭陷入了思考。
嚴格來說,她已經走過了一遍醫學生該走的路,但是,通過許遠這句話,她發現,她一直以來都忘記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上輩子的池念已經過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現在的池念,沒有天才外科醫生的光環,還帶着曾經做過全網黑女明星的黑點的大一年級醫學生池念。
醫學生和醫生,一字之差,卻是千差萬別的。
她自信自己的能力,但是在醫學上從來就沒有哪一場手術會告知病人是百分百的成功率的,醫生不是神,而是有血有肉的人,是人就會存在犯錯的可能性,即使她可以通過千百次的錘鍊去降低這個可能性,但是卻不敢擔保說可以杜絕某些事情的發生。
更何況,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池念感覺到這個世界的醫療水平和她之前所在的世界應當是不一樣的。
倒不是說水平的參差,而是有些病症處理方式的不同,兩個時空的醫學儀器和醫學理論並不是完全同步的,倒也說不上是誰比誰更加先進,只是大家關注和重視的領域並不完全相同。
所以池念也不能完全以自己之前所學習過的醫學理論和操作去處理病人。
今天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動脈出血的急救處理,但是如果在這個過程中她犯錯了,那麼等待她的將會是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