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炎喫過飯之後,去了白土鎮瓷器窯。
他又調整了一下,氧化鋁、碳酸鈣等成份的含量。
眼看就要到中午時候,趙炎準備去白土鎮喫飯。
這時就見一輛馬車衝進瓷器作坊。
馬車停下後,就見陳鳳屁股着火似的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陳鳳一溜煙跑到趙炎面前,一把抓住趙炎的胳膊道,「快跟我走!」
「發生了何事?」趙炎一時摸不着頭腦。
「咱們運生絲的船,在呂梁洪出事了!」陳鳳道。
汴河在徐州導入泗水,一路向南流去。
而泗水上又有多處險灘,其中徐州城南的呂梁洪就是泗水第一險灘。
這段河道落差大,水面狹窄。
水流急,而且河底還有礁石。
《孔子家語·致思》就形容呂梁洪「懸水三十仞,圜流九十里」。
這兩句話的意思就是,呂梁洪段的河水,從數十米的高處飛瀉而下,激起的浪花泡沫可以蔓延到數十里之外。
由於事故頻發,徐州巡檢司就把自己的營寨設在了呂梁洪旁邊。
徐州巡檢使就常駐呂梁洪巡檢寨內。
下游的船到了呂梁洪,只能靠拉縴渡過這一段。
船隻拉縴通過的效率非常低。
而且呂梁洪河面狹窄,一次通過的船隻數量有限,必須排隊通過。
陳鳳他們家的船運着第一批春繭。
昨天陳鳳家的船,從揚州抵達呂梁洪後。
陳鳳他爹就使用了鈔能力。
今天一早,他們家的船就能插隊拉縴通過呂梁洪。
傍晚時候就能抵達徐州城東碼頭。
卸完貨之後,明天就能送去雲絹坊,完全不耽誤雲絹坊的生產。
今天一早,陳鳳家的船也確實插了隊。
可是正在他們的船拉縴通過呂梁洪的時候,有人拿着刀衝上前,一刀砍斷了牽引船隻的纖繩。
船隻在呂梁洪逆水而行本來就非常危險,失去了動力後,只能隨波逐流。
面對這一情況,船上的人都傻了。
即便最有經驗的老船工,也沒碰到過這事。
他們的船若是能漂回到呂梁洪下游,水流緩慢的地方,還有得救。
大不了再重拉一回。
結果漂到一半,船就撞在了河中間的暗礁上。
船體當即就被撞開了一個大窟窿,河水滾滾湧進了船艙。
不到一刻鐘,船就沉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