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造船的泗州、楚州、揚州、真州,降雨量都急劇增加。
江西路、荊湖南路的樹木此時已經重新進入生長期,含水量高。
這樣的木材砍伐下來,易黴變腐爛。
木料吸水,又加重運輸負擔。
而且雨季山路泥濘,山體滑坡風險陡增數倍。
人進入山裏砍伐木材非常容易出事。
他們現在去訂船,只能等到明年才能拿到船。
不只是時間漲了,價格也漲了。
這兩年,江西路、荊湖南路的樹木砍伐難度進一步增加。
官府對航運徵收的稅賦,也進一步增加了。
前幾年,一根五十貫的木材,現在運到真州、揚州已經漲到了六十五貫。
人工成本也漲了。
船坊接單數量下降,大把時間只能花錢白養着工匠。
好不容易接到一條船的單子,自然要賺回來。
幾年前,一條三百料的船售價兩百貫,現在已經漲到了兩百八十到三百二十貫。
五百料的船價格更是直接從三百五十貫,漲到了六百貫。
六百料的船價格甚至從五百多貫,漲到了近千貫。
越大的船隻,製造龍骨的木料越大越難找。
這種增長不成比例。
褚元晦的大伯一路看下來,原本都不打算買了。
可是峯迴路轉,回程路上,經過淮陽軍,遇到有人想低價處理手中的船。
淮陽軍就是後世徐州南部邳州、睢寧一帶。
這裏也是北宋漕運網絡的重要節點,有大量的船隻。
褚元晦的大伯原本只是想隨便看看,這一看就意外發現這些船確實不錯。
那人手裏有將近三十條船,大小從三百料到六百料不等。
若是全部買新船,需要一萬五千貫上下。
現在只賣五千貫。
那些船停在一條偏僻的小河道里。
賣家說,這些船都是過去兩年左右下的水,都有些毛病。
加上現在航運生意難做,他想賣了船,買些地種。
賣家還勸褚元晦的大伯不要買,現在航運生意難做。
將近三十條船,雖然有些超出褚元晦他大伯的初期計劃,但是價格便宜。
褚元晦他大伯頓時心動了!
「這怕是有詐吧?」趙炎聽到這裏,登時知道要壞事。
褚元晦看了趙炎一眼道,「我伯父原本也有此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