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幫我們?」趙炎冷笑一聲,「真當我們傻嗎?」
陳鳳搖了搖頭道,「我看他那樣,倒不像說假話!」
「那也不能幹!」趙炎道。
這個範葦跑過來找他們,無外乎就是兩種情況。
一個是範忠派他過來,做黃蓋,給他們出毒計。
若是這樣的話,從那天壽宴,範忠當衆罵範葦,這一計謀就開始了。
這樣的話,他們肯定不能上當。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這個範葦想借他們的手,推翻他爹範忠,然後他自己上位。
這樣的話,他們就更不能上當了。
那範忠明顯是個蠢貨。
他們爲甚麼要幫競爭對手,推翻一個蠢貨,扶持一個可能勵精圖治的人上臺?
上次範忠壽宴後,趙炎就已經決定,不動這範忠。
「我也知這可能是計!」陳鳳看向趙炎道,「不過眼下有件事倒是可以用他一用!」
「甚麼事?」趙炎問道。
「這已經是三月了!」陳鳳指了指屋外一棵樹。
那棵樹已經重新發芽。
陳鳳這才繼續道,「蘇州、揚州的生絲,再有一個月左右就要下來了!」
「再過兩個月,徐州的生絲也會陸續下來。」
「咱們的雲絹坊最近已招了上百男織工,女工也越發熟練,生絲日用量已達兩百斤!」
「若是這些男織工也一同織絹,生絲日用量將會達到三百斤,一年下來就是十萬斤!」
「去年徐州夏、秋兩季的生絲總產量,也就是五十萬斤上下,且這些生絲大都是熟門熟路的買賣!」
「范家已經跟蘇州、揚州生絲商合作多年,賣到徐州的生絲,最好的都要緊着范家!」
「徐州的生絲更是如此!范家在徐州經營多年,農戶賣生絲一下子就想到范家!」
「咱們想拿到好生絲,就得比范家出更高的價錢!可這價錢該高多少?」
「十萬斤生絲,就是一百六十萬兩。一兩高一文錢,就是一百六十萬文,摺合兩千多貫。」
「且人家是跟范家合作多年,咱們只高出個一兩文,人家未必賣給咱們!」
「這生絲是年年都有的買賣,今年貪一兩文的利,明年賣不出去,生意就砸了!」
「我估摸一兩得高五文以上,咱們才能從范家手裏搶到生絲。」
「咱們若是在范家內部有個人,可得知范家從誰家手中買生絲,價錢幾何。」
「那就可從容佈置,從范家手中搶下他們的生絲!」
「咱們先從小買賣做起,這範葦若是被他爹派來的,頂多也就是虧個幾百貫!」
「這點錢,還傷不了咱們的根基!」
「若是這範葦不是他爹派來的,只是想用咱們做刀子,那就更好了。」
「他用咱們做刀子,也等於將把柄送到咱們手裏。」
「咱們只須把這事告知那範忠,以那範忠的狠勁,十有八九能直接打死他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