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過了,那就趕緊滅火!」陳鳳道。
「不能滅!」劉五郎連忙擺手道,「火一旦現在熄滅,這一窯瓷器全廢了不說。」
「匣鉢也得廢掉大半,窯也得裂開了,此時萬不可滅火啊,小郎君!」
劉五郎一邊擺手,一邊衝陳鳳道。
趙炎在旁邊聽着,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此時剛剛開始燒猛火,窯爐裏的坯體剛剛開始瓷器化。
現在熄滅火焰,瓷器固然燒不成。
在這種驟冷驟熱的情況下,瓷器坯體還會爆裂。
裝着這些瓷器的匣鉢,甚至連這座饅頭窯本身,也會在劇烈的熱脹冷縮中裂開。
他們現在情願燒燬這一窯瓷器,也不能毀了這些匣鉢和瓷窯。
劉五郎這時已經在找瓷碗過燒的原因。
他看到趙炎的鑄鐵預熱管,大頭埋在饅頭窯中。
今天瓷窯過燒,關竅肯定就出在這管子上。
「快把那個搬開!」劉五郎指揮徒弟道。
劉五郎一個徒弟聞言,立刻就傻乎乎的去搬鑄鐵管。
「別碰!」趙炎大喊一聲,已經晚了。
只聽刺啦一聲,劉五郎那徒弟直接慘叫一聲,「啊——!」
那鑄鐵管此時看起來雖然是黑色的,其實溫度已經高達好幾百度。
這手摸上去,自然要成鐵板燒了。
趙炎讓陳鳳趕緊用馬車,把人送去白土鎮上找郎中。
陳鳳帶着劉五郎那徒弟離開後。
劉五郎馬上讓人停止在鑄鐵預管一頭鼓風,同時把鐵管周圍的火熄滅。
可是鐵管中的風,仍然自己在流動。
這鐵管周圍的火雖然熄滅了,但是溫度仍然高達幾百度。
這鐵管出風口大,進風口小。
出風口大頭,更是被伸到窯爐中加熱,溫度更高。
加熱後的空氣膨脹。
進風口小,空氣向進風口膨脹的話,壓力會越來越大,違背自然規律。
那就只能向另外一端的瓷窯內膨脹了。
出風口的空氣往外湧,鐵管內的空氣流動,就會把空氣從進風口處吸進來。
後面的空氣來到出風口處,再次被加熱,再次往外湧。
直接完成了自循環。
劉五郎和兩個徒弟伸出腳,想蹬開那鑄鐵預熱管。
可是熱脹冷縮之後,這些鐵管已經緊緊的咬合在一起。
多節鐵管加一起,足足有幾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