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炎拿起那鋼條看了看——斷口呈灰色。
前些時間,那剛剛鑄造出來的鋼條。
淬裂以後,斷口雖然不亮,但是明顯呈白色。
這已經不是鋼了,而是生鐵。
趙炎看向王大郎問,「你剛纔說,這鋼條是今天開始才這樣的?」
「是!」王大郎趕忙跳起來,「這些天,俺都是按原來那麼幹的。」
「那鐵水放進來,就攪嘛!」
「一邊攪,一邊個撒粉!」
「攪不動就加熱油,再攪不動就放出來,今天咋就忽然這樣了?」
王大郎說罷,嚎啕大哭起來,「真不怨俺!」
「行了,別嚎喪了!」程明遠皺着眉看了王大郎一眼,旋即又看向趙炎。
見趙炎正擡頭看天,程明遠湊過去問,「這爐子是不是又不行,要不要扒了重建?」
「不是爐子的事!」趙炎搖了搖頭道,「也不是大表哥他們的事,這是天的事?」
「天的事?」程明遠擡頭看了看天問,「這天怎麼了?」
「這天太溼了!」趙炎道。
「太溼了,就煉不出鋼?」程明遠問。
「這個自然!」趙炎道。
2020年代的鋼鐵廠,轉爐鍊鋼吹的是純氧。
純氧是空分設備生產出來的。
氧氣在液化之前,水汽早就液化了。
電爐鋼所用的電弧爐,更是在封閉環境下,用電極加熱到三千度以上。
空氣溼度影響,都可忽略不計。
大家對天氣與鋼鐵廠產量的變化,自然沒有感覺。
而他們的反射爐鍊鋼則不同。
鼓風全部來自外部。
這兩天一直下大暴雨。
暴雨後,又直接出大太陽。
空氣中的水含量高,進去爐子後,就會帶走大量熱。
熱量被帶走,溫度就上不去。
溫度上不去,自然就煉不出鋼,只能煉出生鐵。
「這可怎生是好?」程明遠一臉焦急。
這老天要下雨,弄的天太溼,他們可沒有辦法。
「晚上應當就能好了!」趙炎向四周看了看。
這時趙炎腦子裏一個東西一閃而過。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進一步提高爐溫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