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人大呼小叫的跑過來,「師父,師父!」
趙炎循着聲音一看,來的正是陳鳳。
陳鳳隔着窗簾行禮道,「見過師父,見過師叔!師弟!」
隨後,陳鳳跳上馬車,指揮趕車的周順直接去了城門口。
到城門口後,陳鳳跳下馬車,直接給守城門的人,塞了一把錢。
那些人心領神會,快速覈驗過周到、趙炎他們的「家狀」後,就放行了。
「師父,咱們先喫朝食吧!」陳鳳道。
「現在就到喫朝食的時辰了嗎?」厲旺擡頭看了看天道。
「師叔,徐州城裏現在已經風行一日喫三餐了!」
陳鳳一副見多識廣的架勢,給厲旺介紹起了三餐。
這三餐就是早上的朝食,中午的晝食,以及晚上的夜飯。
在開封、杭州這樣的大城,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一日三餐。
徐州這幾年,也開始一日三餐。
喫完朝食後,陳鳳又道,「我爹說了,今日晝食在宴賓樓,宴請師父和厲師叔。」
「厲師叔和師弟都還沒見過我爹,這是初次見面,不能怠慢!」
陳鳳隨即拍着趙炎的肩膀,壓低聲音道,「宴賓樓的『彭祖醇』,還有銀器盛饌,歌妓,雅樂……」
周到一擺手道,「不用如此靡擲,我們隨便喫些就行!」
本來還想着「歌妓,雅樂」的陳鳳登時愣在那裏。
他連忙道,「那怎麼行?怎麼也得去燕子樓,燕子樓總不算靡費!」
「正事要緊!」周到不待陳鳳多說,直接擡腿離開。
北宋對鐵、鹽、茶等商品,實行「禁榷制度」,鐵鋪經營需州級特許。
鐵鋪轉手,也需要州府直接管控。
今天他們要去的地方,主要有兩個。
一個負責徵收商稅、核發特許憑證的「商稅務」。
另一個是監管重要商品交易的「市易務」。
好在陳家鐵鋪沒有承接過軍器製造,否則的話,還得需州兵曹參軍籤批。
地方倒不遠,但是還沒看到「商稅務」、「市易務」,他們就得下馬車了。
普通百姓在城內可以坐馬車,但是到了州、縣衙門所在的內核區,必須下車步行。
趙炎心裏不免腹誹,又是「笞五十」。
這是對待牲口呢!
下車後,厲旺拄上了拐。
趙炎和厲旺各扛上了一袋子銅錢。
今天,他們要交三十多貫的稅和費,總計有兩百多斤。
好在趙炎最近勤加鍛鍊,體能迅速增長。
他一邊扛着銅錢,另一手還能攙扶厲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