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炎看着陳鳳眼珠子咕嚕直轉,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他走上前,拍了拍陳鳳的肩膀道,「師兄,我現在隨時可能被人打斷腿,你不會是想挖我的牆角吧?」
「挖牆腳是何意?師弟,你多慮了!」陳鳳連連擺手道,「我怎麼會做出脫人扁擔頭這種事?」
說完之後,陳鳳噌的一聲,躥上了馬車。
「哼!」趙炎冷哼一聲。
再不走,趙炎就打斷他的腿。
先讓他體驗一下,被人打斷腿的滋味。
但是這廝仍然賊心不死,坐在馬車上,還掀開簾子,伸出腦袋上下打量趙二郎。
光看還罷了,陳鳳還張着嘴,流起了哈喇子。
再加上他那胖乎乎的模樣,整個都快趕上鬆獅犬了。
直到馬車駛出老遠,趙炎纔看到陳鳳放下了簾子。
趙炎搖了搖頭,要不是上次陳鳳在徐州燕子樓一再要點歌伎。
而且趙二郎哥倆的長相又特別粗獷。
趙炎都懷疑陳鳳對趙二郎哥倆有甚麼特殊的想法。
回到鐵匠鋪,幫工、學徒們已經結算完工錢。
王掌櫃算完一天的帳之後,又噼裏啪啦的打起算盤。
聲音停止之後,王掌櫃喜笑顏開的走過來,衝趙炎道,「東家,咱們上個月賺了!」
「賺了多少?」趙炎問。
王掌櫃拿出帳本,跟趙炎讀起來,「上個鐵匠鋪日趁淨利七百五十七錢。」
「糧食換鋤頭,獲利十八貫另五百六十八文。」
「上月計得淨利四十八貫另一百七十八文。」王掌櫃用手指比了一個八字。
趙炎點了點頭,那六十貫的投入,總算已經收回了大半了。
他鬆了一口氣,好在有糧食換鋤頭這個額外收益。
否則的話,就難看了!
「東家,有個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王掌櫃忽然道。
「您老還有甚麼顧忌?只要是咱們鋪子的事,只要是我的事,您儘管說!」趙炎道。
「那我就講了!」王掌櫃放下帳本,「我想講的是咱們鋪子那個看蓮花漏打鐵的事!」
「蓮花漏打鐵怎麼了,您覺得不妥?」趙炎問。
「這肯定是好法子!」王掌櫃連忙道,「不過這等獨門祕技,東家應好好珍藏起來,傳於子孫!」
「周坊主那是你未來岳父,是自家人!」
「厲甲頭、陳公子也靠得住,看看也無妨!」
「卻不可再外傳了!」王掌櫃叮囑道。
趙炎聞言登時笑了,「可是咱們鋪子這麼多幫工和學徒都看着。」
「他們都是些孩子,家裏也窮!」
「萬一有人拎着肉去找他們父母,讓他們把蓮花漏打鐵的辦法說出來,他們能不說嗎?」趙炎看向王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