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頂多就是一貫左右。
「鐵鋪今天只賺了七百六十文,但是咱們賣糧食賺了三貫另一百三十八文。」王掌櫃道。
上次,岳家在馬坡的李二郎拿走了九把鋤頭。
一把鋤頭賣給他是兩百六十五文。
九把鋤頭就是不到兩千四百文。
大米每石六百三十文,那是糧行的售價。
農民賣糧食是要被打折扣的,而且折扣還非常大。
從馬坡到徐州、彭城縣官倉,要跑幾十裏地。
入城交易還需要繳納「市例錢」、「力勝錢」等雜稅。
趙官家又出了「和糴制度」,以「軍需儲備」爲名,強制低價徵購餘糧。
糧食買賣過程中,還會有各種損耗。
農民手裏的糧食,通常只能賣到市價的六成左右。
所以寄堡山那個人,怎麼都不願意去徐州、彭城縣官倉賣糧。
其實,州、縣官倉已經算比較好的了。
畢竟趙官家也不想把老百姓逼反。
如果到糧行賣糧,會被挑出各種毛病,最終只能賣不到五成。
遊商在鄉村走街串巷收糧,也是按照五成不到的折價收購的。
由於這個時代的交通工具限制。
只有在這麼大的折扣力度下,他們纔有利潤。
那些遊商、貨郎纔會過去做生意。
在馬坡的時候,老百姓就是按照自家平時的價格,拿糧食換的鋤頭。
趙家鐵鋪平時最大的客戶,就是這些遊商貨郎。
這裏面的門道,王掌櫃自然清楚。
「那昨天他們推糧食過來的時候,您還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趙炎問道。
「那不是得讓他們覺得咱們爲難,以後生意纔好做麼?」王掌櫃道。
趙炎搖了搖頭,這個王掌櫃。
他還以爲自己給了厲師叔他們多大的恩惠,原來是人家給了自己恩惠。
這時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這段時間,只給鐵器作坊漲了工錢,忘了你們這裏!」趙炎道。
鐵器作坊那邊,乾的最好的幫工,一天已經能賺到一百二十文。
每月還能額外領到兩百文。
當初那幾個掌鉗師傅跟趙炎鬧着漲工錢,也就是漲到一天一百三十文。
而店鋪這邊,王掌櫃每個月工錢是三千文。
兩個小夥計,每個月工錢一千文。
趙炎想了想,「以後你每日的工錢是一百三十文!那兩個小夥計,每日工錢漲到四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