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工們是負責打鐵的。
這需要一定的技術,同時也是個力氣活。
他們的年齡,普遍要比學徒大好幾歲。
有些人已經快二十了,要爲將來娶親做準備了。
有些人甚至扛起了,養一家子人的重任。
這些幫工有的準備去碼頭,做搬運腳伕。
做腳伕一天可以掙八十文,比鐵匠鋪多賺三十文。
還有幫工準備去「鐵山」挖礦。
「鐵山」就是徐州本地人對利國監盤馬山和峒山鐵礦的稱呼。
據說在「鐵山」挖礦,幹得好一天有一百二十文。
其他幫工聽說有人準備去鐵山,都連忙勸他,「可千萬不能去,那鐵山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那個準備去鐵山的幫工聞言臉更苦了,「俺也知道鐵山不是啥好地方,可是俺有啥辦法?」
「俺是家裏老大,俺爹前年沒了,俺娘去年更嫁(改嫁)了,俺下面還有四個弟弟、妹妹要養活……」
趙炎看着這些幫工和學徒,不由感嘆了一句,資本主義是敲骨吸髓,封建主義是直接喫人啊!
在2020年代,這些幫工和學徒本該是上學的年紀。
在大宋卻早早地承擔起了養家的責任。
可是即便如此,他們仍然很難養的起家,不得不去賣命。
這時一個掌鉗師傅到來。
他手下的幫工和學徒趕忙迎了上去,有人給他倒茶,有人給他遞毛巾。
待掌鉗師傅慢條斯理地喝完茶,爐溫也差不多了。
幫工拿出圍裙,替掌鉗師傅繫上。
那架子,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皇帝出行。
這時一個小孩子跑到鐵匠鋪門口。
一名幫工見狀湊上前,小孩子跟幫工說了會,又指了指趙炎,然後離開。
幫工看了看小孩子離去的身影,登時皺起了眉。
他看了看趙炎,不得不硬着頭皮過來道,「東家,我師父昨晚上,喫壞了肚子,今天來不了!」
「喫壞了肚子?」趙炎一愣。
還沒待趙炎詢問,吃了甚麼好東西,喫成這樣。
這時又有一個婦女過來,跟一個幫工說了兩句話,然後離開。
那幫工過來衝趙炎道,他師孃過來說,師父晚上起夜,弄傷了手。
「起夜弄傷了手?」趙炎真不知道起夜是怎麼弄傷的手。
難道是起夜後,順便在他師孃身上做伏地挺身,做的太多了,導致手抽筋?
你們就不會找個更靠譜的理由嗎?
即將開工前,又有一個掌鉗師傅派人來告假。
五個掌鉗師傅,最終只來了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