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馬朔不一定會死了?」
齊風皺起眉頭,表情有些難看。
「鍾公子,趙縣令,那馬朔既然敢爲了一己之私屠戮一個百人大寨,必是心狠手辣之輩,今日我們得罪了他,若是不將其徹底剷除,日後必遭報復!」
鍾韶和趙通川聞言同時擰了擰眉頭。
鍾韶嘆息一口氣。
「齊兄弟,這件事我當然也知道,若是沒有意外,馬朔犯下如此大罪自然是死路一條!」
「但怕就怕等明年開春,大戎和大隋戰事再起,屆時馬朔的事可能一拖再拖,我就怕黃定遠上奏讓馬朔戴罪立功,一旦真讓他在戰場上立下功勞,那死罪就可能被法外開恩。」
「若是大隋在戰場上取得優勢,馬朔別說死罪免了,天子高興大赦天下,到時候馬朔憑藉功勞還能再翻身跳幾級!」
聽到這話齊風當即握緊拳頭。
「難不成那一百多口人就這麼白死了?」
齊風當然不是爲了葉家寨的一百多人討公道,而是用這一百多條人命逼迫馬朔快問斬,不然一旦等馬朔緩過勁來,齊風自己就會成爲最先的報復對象。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如今馬朔卡在這裏死也不是,活也不是,讓齊風心裏很不痛快。
「齊兄弟,我知道這件事你也很擔心,但是你放心,我自會把這件事的利害與家父詳細說明白,一定讓馬朔給那一百多人一個交代!」
鍾韶語氣誠懇,拉着齊風的手說道。
這件事他和趙通川都有功勞拿,即便馬朔到時候真的想要報復也報復不到他們倆頭上,如此一來便只有齊風一個白身會遭到報復。
但鍾韶也不是這種人,他心裏清楚齊風在這件事中出了多大的功勞,他也打心裏認可齊風,所以也不會做出對齊風完全不搭理的行爲。
「齊兄弟,若是家父那邊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時間和你說,如何?」
齊風見狀無奈點頭,既然鍾韶都說到這個份上那他還有甚麼辦法呢。
不過這件事也讓齊風明白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靠誰都不行,最後還是得靠自己。
「既然如此,那齊風就等着鍾公子的好消息,這是我新釀造的酒水,鍾公子和趙縣令若是不嫌棄倒是可以嘗一嘗。」
鍾韶和趙通川知道這事有些對不住齊風,面對齊風的推薦自然露出一臉笑容。
「那我倒要嚐嚐這酒的滋味了!沒想到齊兄弟不僅智略武藝高強,竟然連釀酒都會,着實讓人驚訝啊!」
趙通川輕輕摸着鬍子,微微一笑。
「當年我在京城唸書的時候只聽說過一些家世淵源的子弟纔會文武雙全,如今在這偏僻的福興縣竟然也能遇到,着實難得一見,不知道齊小兄弟有沒有科舉的打算?若是齊小兄弟有意如此,明年秋闈便可參加。」
齊風聞言一愣,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他還沒想到大隋已經有了科舉。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自己根本不是讀書那塊料,而且他也不想一步一步的參加科舉去給大隋賣命。
在這個人命不值錢的封建時代,齊風走錯一步路就會陷入萬劫不復。
「多謝趙縣令,只是我齊風就是山中一獵戶,肚子裏沒甚麼墨水,不是讀書那塊料。」
趙通川輕輕笑了笑,沒有繼續說話。
很快,下人將喫食帶上來,鍾韶迫不及待地打開齊風送來的酒瓶,剛一打開就聞到一股十分醇厚的酒香味!
「這酒......」
鍾韶聞着這股酒味愣了愣,他不是沒有喝過好酒,身爲鍾家人,平日裏朔風郡裏能叫得上的好酒他也都品鑑過,但沒有一款能比得上手裏這款酒水。
光是從氣味上看這酒水就甩開了朔風郡全部酒水十八條街!
趙通川同樣聞到了這股醇香,雖然他不經常喝酒,但也知道這酒一定屬於品質極佳的那一類,當即打開瓶塞倒出酒水。
「嘶!這酒水竟然不跟平日裏喝的一樣,顏色竟然如此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