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缺乏作爲龍的戰鬥經驗,只懂得用自己的肉體發起蠻橫的攻擊,毫無技巧可言,一旦碰到力量能夠碾壓它或者速度極快無法追上的對手時就只能白白捱打。
但即使是這樣一頭稚嫩的蠻齶龍卻也能追得自己搔鳥兄弟滿地跑……真是個該死的混球!
難道它就聞不到搔鳥兄弟穿在身上的馬甲上那屬於我的味道嗎?!
一邊這樣憤憤的想着,星言回過身又是一刀,將蠻齶龍切的更碎了點。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就是一種享受——星言已經充分理解了斬龍那刻在骨頭裏的戰鬥慾望,這種用劍尾殺死敵人的感覺真的很爽。
戰鬥的本能,殺戮時的快感,擊敗強敵的樂趣,特別是剛纔蠻齶龍最後格外憤怒的時候,它甚至已經完全拋下了自己的生命不顧想要和星言拼了,但無論它再怎麼憤怒卻都無法傷害到星言哪怕一下。
斬龍那構造獨特的胯部結構以及強壯雙腿賦予了星言與體型相不符的敏捷度,他的攻擊方式也與一般的斬龍不同,不喜歡去撕咬或者用身體去撞擊敵人,而是更喜歡用自己的劍尾去攻擊敵人——就好像一個拿着刀的人一樣。
有刀不用,用甚麼嘴?
利用這種敏捷度遊離在蠻齶龍周身,蠻齶龍唯一能夠碰到的就只有星言不斷砍過去的劍尾,即使它最後強忍着劍尾帶來的傷害想要突破到星言身邊撕咬他時,星言只需要一個小跳後退就將劍尾豎在了身前,就好像豎起了一塊盾牌似的。
蠻齶龍,憋屈而死。
星言對它的地盤沒有甚麼興趣,對它身上的進化信息也沒有甚麼興趣,出刀只是爲了替搔鳥兄弟報仇。
特別是當蠻齶龍倒下後,看到搔鳥兄弟湊過來時那副開心的嘰嘰喳喳的模樣,星言就覺得自己的心情也變好了很多。
於是他就樂呵呵的看着搔鳥兄弟泄憤似的從地上搬起一塊石頭砸向蠻齶龍的屍體,然後又自顧自的傻樂呵着……真是個大傻鳥。
晃了晃腦袋,星言也不浪費食物,他直接揮動着劍尾將蠻齶龍的屍體開始分割,尋找着它屍體上那些富集了生命能量的地方進食。
意料之中的沒能找到蠻齶龍的龍玉,龍玉這玩意兒是一頭大型龍類在長時間的捕食生活中,因爲攝入了大量的生命能量纔會在體內凝聚出來的寶物。
龍玉的出現會讓龍類的肉體變得更加強壯堅韌,也能強化不同龍類所具有的特殊能力,一些原本就很有天賦的個體還能借此來一定程度上操縱生命能量,總之就是好處多多。
但很可惜,這頭被星言輕易斬於胯下的蠻齶龍實在是太菜了,從它的屍體裏找不到龍玉星言真是一點也不意外。
每天的生活對於星言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搜打撤遊戲,搜索獵物,打掉獵物,喫飽喝足撤退回巢。
「吼?」(嗯?)
正忙着埋頭乾飯的星言突然從蠻齶龍的腹側擡起了頭,他猛地看向左側,不是錯覺,他分明聽到了甚麼異常的動靜,就在荒地石頭縫隙間那並不高大的灌木間。
盯——
盯——
在星言長達一分鐘的死亡注視下,終於,那塊石頭縫隙裏終於再次傳出了一陣掰開灌木的響動,一個獵人從那裏鑽了出來。
星言還記得這個人,剛纔他帶着搔鳥兄弟來找蠻齶龍的麻煩時碰到的那兩個獵人之一。
能看得出來這個獵人非常的緊張,此刻正維持着一種半蹲伏在地上的姿勢,沒有拿出武器,而是讓自己的雙手保持在一種空無一物且能被星言看到的狀態,儘可能的將自己的身形縮小顯得更無害一些。
但說實話,以這個獵人的身形寬大……這種努力多少有點無用了。
獵人出沒於大蟻冢荒地各處,這倒不是甚麼新鮮事,因此在粗略的掃了一眼後,星言便回頭繼續喫起了飯。
雖然已經擺脫了中毒效果且傷勢痊癒,但破碎的氣囊甲殼卻還沒能完全長回來,他得多補充點生命能量,一會兒再去找點礦石喫,營養均衡纔是健全。
出現在星言身邊的獵人自然是一期團的團長了,老實說即使以他的膽量,在如此之近的距離接近斬龍這類以冷酷且攻擊慾望強盛而著稱的龍也着實捏了把汗。
特別是這頭斬龍的口中還在不斷咀嚼着肉塊,鮮紅的血液正順着它的齒縫間流出,沿着下齶滴落……足夠把膽小的獵人嚇到腿軟了,跟甚麼恐怖故事似的。
在確認這頭斬龍根本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仍然埋頭乾飯後,團長總算鬆了口氣——只能說他賭對了。
「喲……你可真帥啊……」
緩緩移動着身體,不作出任何劇烈的行爲,儘可能的讓斬龍意識到自己的無害化,團長總算有空隙去觀察這頭斬龍的身體側面——不會有錯,這傢伙確實擁有着兩層甲殼。
也不知道是和甚麼怪物打架留下了這樣的傷口,團長能夠看到那層新生的甲殼,顏色很淡,和周圍那些暗沉堅硬的甲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第二層的甲殼則覆蓋在最底層的甲殼上,彷彿套了一層薄膜,甚至還能通過第二層有些半透明的甲殼模糊的看到下面的東西。
「真是……奇妙……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斬龍,還有這樣的甲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