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點來說就是一層可以爆炸的裝甲,當反坦克飛彈擊中坦克時,反應裝甲就會受力爆炸,從而對反坦克飛彈進行干擾破壞,減少坦克受到的傷害。
同樣的道理換算到星言身上就反應式爆炸甲殼?
爆炸的也不是火藥,而是壓縮後的空氣,甚至還能定向向外排除,藉此將覆蓋在甲殼外層的角質層以及積蓄的堅硬礦物質分泌物像子彈一樣發射出去,從這個角度考慮倒有點像定向破片地雷了。
已然完全的明白了爲甚麼剛纔雌火龍看穿自己的計劃然後用帶毒的一尾甩中自己後卻沒有乘勢追擊了,也明白了先前雌火龍鱗片上的東西是哪裏來的,翼膜是怎樣被破壞的——眼睛又是怎樣瞎的。
當毒尾擊中星言的身側時,氣囊甲殼便直接爆炸了,將尖銳的礦物質以及甲殼碎片射向襲擊星言的敵人,而在這個過程中,雌火龍正好是一個空中垂直翻滾的姿勢,而它正好翻到下方的頭顱以及眼睛正好接到了射出去的破片。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來,星言忍不住咧嘴笑了聲,身經百戰的雌火龍拿它應對其他斬龍的技巧去對付自己,卻沒想到自己根本就不是一頭正常的斬龍,結果直接着了道。
死!!
趁它病,要它命!
來不及蓄力,雌火龍一副頭都不回的樣子,眼看着就是想逃的模樣,星言直接跳起來就是一個飛天大劈!
鋒利的劍刃就好像熱刀切過黃油一樣絲滑,熱刀是真的熱刀,雌火龍卻並非黃油——但它本應該堅硬的甲殼卻依然沒能阻止星言半分。
努力扇動着破洞的翅膀向着高空飛去的雌火龍留下來的半條尾巴,並非是像遊戲裏那樣整齊的留下了尾巴尖端,而是斜着的,豎長的,留下了自己帶毒的棘刺尾。
雌火龍逃走了,哪怕它因爲斷尾之痛而在天空中發出了堪稱慘烈的咆哮聲,但它卻頭也沒有回的飛走了,甚至還因爲減輕了身體的重量而飛的更快了點。
不愧是歷戰怪物,即使逃跑也比普通的雌火龍果斷了一丟丟。
擡起頭看着已經越飛越遠的雌火龍,星言並沒有花費力氣去追,他知道追不上的——這頭雌火龍必然會飛向自己的巢穴,而這些從古代樹蠱房裏逃出來的雌火龍往往都會扎堆在一片區域築巢。
這就意味着即使星言費時費力穿過危險的大蟻冢荒地追上那頭雌火龍,也將會被一羣雌火龍圍攻。
不智也。
這幫該死的飛龍種!
星言憤憤的想着,他曾經擔憂過的事情已經成了現實,有龍在他的頭上拉屎拉尿然後飛走了——只是一種形容,但結果就是這樣,雌火龍打不過了就往天上一飛,直接開跑,簡直太卑鄙了!
有翅膀就能爲所欲爲嗎?嗯?!
惡狠狠的撕咬起了地上留下的這半截尾巴,星言倒也不挑,作爲雌火龍身上的重要部位,即使是一段尾巴也蘊藏着許多生命能量,除此之外還有毒腺之類的。
他倒不怕把毒液喫進去,只要進了他的胃,哪有甚麼毒液,都是蛋白質,是生命能量。
星言在考慮着是否要讓自己變成毒火屬性,這樣他的遊鬥放血戰術還能再多一箇中毒,正義的斬龍或許就需要這樣的好東西。
我好像打贏了——一邊這樣喫着,星言的腦袋才突然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一點。
贏,贏了嗎?
自己好像捱了一頓打,身體也中了毒,這會兒都有點頭暈暈的,一種乏力感正在漸漸湧上來。
費了這麼大功夫,連辛辛苦苦攢起來的甲殼都沒了大半,結果最後都沒喫上一整頭雌火龍,只能靠着半截尾巴解解饞……真贏了嗎?
但雌火龍卻無疑是輸了的,明明是一頭歷戰怪物,身經百戰見得多了,已經充分掌握了自己的肉體且利用優勢去戰鬥,戰鬥經驗根本就不是星言這種還在以人的智能來戰鬥的龍所能比的。
然而雌火龍卻還是輸了,被斷了一條尾巴,翼膜也全是破洞,更是瞎了一隻眼。
這就是殘酷的大自然,即使更豐富的戰鬥經驗與更強壯的肉體也會意外頻出,完全不講道理的。
將地上沾着雌火龍血的岩石都啃去了一層,星言搖頭晃腦的總結着這次的戰鬥——情報斬龍是他最大的優勢,但在龍與龍之間殘酷的直接戰鬥上,自己仍然需要磨練。
只靠情報可沒法讓自己永遠取得戰鬥的勝利。
「咕嘎?」
扭過頭,星言便看到搔鳥兄弟從臺子上跳了過來,一副擔心的模樣。
「吼。」(我沒事……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