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第二遍,王大山直接吼了起來。
「一班!你們是餓的沒力氣,還是嘴讓人縫上了?」
陳景行這回不敢省力,扯着嗓子唱。
劉海跟着喊,調子直接飄到二班去了。
肖龍騰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卡在拍子上。
歌聲停下,值班員喊:
「各班按順序帶入!」
食堂門口,一個壯實士官站着。
二期士官肩章,圍裙外面套着迷彩外套,手裏拿着飯勺。
他往門口一站,新兵們腳步都慢了。
「都看我幹甚麼?」
那士官嗓門不比王大山小。
「我臉上有菜啊?」
隊伍裏傳出幾聲憋笑。
王大山壓低聲音。
「炊事班班長,錢大壯,別惹他。」
陳景行低聲接了一句。
「聽名字就不好惹。」
錢大壯擡頭往一班這邊看。
「剛纔誰誇我名字好聽?」
陳景行立馬站直。
「報告班長,我!」
「你還挺有品味。」
錢大壯把飯勺往桶邊一磕。
「進去以後,第一件事坐下,第二件事等口令,第三件事,喫乾淨。」
說到這裏,他臉上的笑收了。
「我不管你們在家喫飯甚麼習慣。」
「到了部隊,糧食不是讓你們挑的,饅頭皮也是糧食,菜湯也是炊事班從鍋裏舀出來的。」
「誰浪費,誰就別怪我不給臉。」
陳景行小聲嘀咕。
「這比王班長還狠。」
肖龍騰看了他一下。
陳景行立刻閉嘴。
一班進了食堂。
長桌分區擺好,餐盤放在固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