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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臣骨不賣國,臣心不負民。 (1/2)

李玄知神色未改,眼底無半分退讓。

「厚禮是邦交之禮,索臣是越界之妄。」

「兩國相交,通商納貢,互市和親,皆有古制章法與朝堂定規。從未有一國公主,當庭重金索買他國臣子,視社稷棟樑爲私寵附庸!」

他擡眸直視公主,目光澄澈銳利。

「公主若真心睦鄰友好,當守禮數,遵我大雍禮法。今日所爲,以財貨引誘朝臣,以勢壓人,以私念亂公朝。這絕非和親誠意,乃是藉機折辱!」

李玄知有理有據地出言反擊,瞬間將對方的強勢發難扭轉成肆意越禮,挑釁邦交的實證。

皇帝緊繃的心絃悄然鬆了半分,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喜色。

李玄知這反擊着實漂亮!

不逞一時意氣,不爭口舌之快。只守公理,持法度,立大義。

漠北的寧安公主恃驕耍蠻,舊臣順勢構陷。

可他寥寥數語便能直接拔高格局,將這場邦交禮制之爭的源頭直接定死在對方身上。

寧安公主被駁得語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從未受過這般委屈,在北漠,無人敢忤逆她半分心意。

入大雍朝京都之後,朝堂老臣或是趨炎附勢,或是明哲保身,盡數對她禮讓三分。

唯獨李玄知,一而再再而三地拒她,辯駁她,不將她放在眼裏。

心底的不甘、惱怒、偏執交織纏繞,徹底沖垮了最後的理智。

她咬牙冷笑,尖銳的語調裏帶着幾分惱羞成怒的蠻橫。

「說得冠冕堂皇!說到底,你就是嫌我漠北偏遠,覺得我們漠北都是蠻人,不配你?」

「你在大雍就是好事了?日日被彈劾,處處受猜忌,朝堂從無真心待你!本公主許你一個連你們皇帝都不敢給的萬丈前程和無上尊榮,你偏偏故作清高,真是冥頑不靈!」

「我今日便把話放在這裏,你今日拒我,來日必然後悔!大雍現在拿你做磨刀石,等你把事情都做完了,必然容不下你。唯有我漠北,纔是你真正的歸宿!」

這番話,徹底褪去了邦交僞裝。落在莊重威嚴的金鑾殿上,愈發顯得荒唐輕佻,失儀失態。

太傅霍臨淵見狀,心頭一緊。再次出口假意調停,實則繼續構陷。

「陛下!寧安公主是漠北人,自是性情直率,並無惡意。李玄知年少氣盛,當庭頂撞外賓,折辱外邦高貴的公主,已然失卻臣儀,恐寒邦交和睦之心!」

「臣請陛下追責李玄知失儀之罪,平息漠北怒意,穩固兩國鄰交!」

一衆舊臣就算覺得霍太傅此言過於牽強,但礙於對方的勢力,只能咬着牙硬着頭皮再度紛紛附和。

聲浪層層疊疊,妄圖強行給李玄知釘上罪名。

「太傅所言甚是!當嚴懲以儆效尤!」

「漠北使團遠道而來,都在朝堂上看着呢。咱們是禮儀之邦,斷然不能做出如此無禮之事,有失大國風範,有失體統!」

「不可因一人傲骨,誤兩國數年安寧!」

嘈雜聲浪席捲大殿。

龍椅之上,帝王眸光沉沉掃過殿中亂象。指尖微頓,始終沉默靜觀。

他不插話,不阻攔,任由雙方對峙交鋒。眼底卻早已將所有人的心思和算計盡數看透。

李玄知面對滿朝聲討,依舊身姿挺拔,無半分退縮畏懼。

他轉頭看向霍臨淵,語氣淺淡,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卻直擊要害:

「霍太傅口稱穩固邦交,實則欲賣臣媚外,扼殺新政。何其偏頗,何其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