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最看好的那個姑娘,因着李玄知捐官一事,都已經定親相看日子了,愣是退了婚。
如今那姑娘已經嫁了人,再無半分可能。
這范家嫡女一般般,還有個想方設法想要弄死自己二兒子的親爹,着實不招人待見。
可這范家嫡女是自家大兒子自己挑的未來妻子,萬一大兒子是真喜歡呢?
俗話說得好,禍不及出嫁女。若是大兒子想要娶她,倒是可以保下她。
只不過他李家到底是伯府,就算是求娶也得門當戶對。
更何況李玄景是嫡出大公子,若是他娶了個罪臣之女爲妻,讓老二和別的子嗣婚事如何抉擇?
誰樂意和一個罪臣之女做妯娌?
可要是范家落了難,說好的婚事就這麼反悔了,只怕是也要連累李家的名聲。
但若是不反悔,豈不是在表達他的態度——
處處針對打壓自己親生嫡次子人家的閨女,他樂顛顛的張羅婚事。擺明了不待見老二!
李德海想到這裏,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去問問大公子,這門婚事還要不要繼續。」
後面的話李德海沒有說——
若是真的喜歡進了骨子裏,沒她不行的話。就一頂小轎擡進來,做個妾室便罷了。
若是不喜歡,他也不用顧忌臉面。
說到底也不算是李家落井下石,單純是因爲範無爲這個老東西不做人,處處針對打壓自家老二。
當爹的總不能忍氣吞聲,別人都要自家二兒子的命了,他還喜滋滋的呲着大牙等着新兒媳入門吧?
管家立刻應是,躬身退了出去。
而此時李玄景的書房內,李玄景整個人都有些恍惚的坐在書桌旁,神情落寞到連油燈都沒有點,只捂臉坐在椅子上苦笑搖頭。
昔日盤踞朝堂,呼風喚雨的範無爲爲首的一衆舊黨與關聯世家大族,一夜之間盡數被鎖拿覈查。
府邸封禁,帳目封存,族人待審。
數十年來紮根京城,盤根錯節的舊派勢力被連根拔起。
曾經附議彈劾,在朝堂之上抱團的一衆朝臣,個個人心惶惶。
範無爲剛倒下便有人主動上書請罪,上交私產以求寬恕。更是與自己斷絕交際,二話不說就開始想法子和李玄知套近乎。
好端端的,怎麼就轉變成如今這個事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