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慣着倚老賣老,覺得喫過的鹽比別人喫過的米還要多的人。
更不會縱容好不容易能幹點正常人該做的事,就狐假虎威抖起來的不可控因素太多的刺頭兒們。
既然在這裏鬧騰,那就一起敲打,誰也不對就結束。
反正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雙方都有錯處。那就不偏不倚,整整齊齊的捱罵就對了。
「讓你們幹活兒的時候就好好幹活兒,休息的時候就好好休息。不要帶着經驗之談做事情。那麼多年的經驗,也沒見誰日子比別人過得好!」
中年男人這會兒都快被說哭了。
這李大人年紀輕輕的,一個髒字不帶,怎麼這麼損呢。
李玄知看向那幾個站在一起的刺頭兒。
「人多不一定是對的,該做的是應該反思,爲甚麼做了正確的事還是有人不服氣。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要不要加以改正,或者換個更能讓人信服的方法進行管理。有些事不是嗓門兒高的就要道理,拳頭硬就一定是對的。懂嗎?」
刺頭兒們都想好了,只要李縣令一來,二話不說就對着他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他們肯定撂挑子走人了。
寧願去別的地方沿街乞討,也不在扶余縣是個人就能對着他們指指點點的地方生活了。
可這位新縣令雖然訓斥他們了,卻也沒有偏幫另一方。
這樣的處理方式,他們也不知道該做何選擇了。便齊齊將視線落到刺頭兒老大身上,等着他們的老大發話。
刺頭兒老大這會兒很糾結,也有些意外。
這麼多年來,從未有人站在他們的角度看待問題,也從未有人對他們的話有一星半點的信任。
不管他們做了甚麼事情,都只會是不對的那一方。
就好比他們想要幫家裏沒有勞力的人幹活兒,又不好意思讓別人知道,只敢半夜偷偷跑出來幫人家拔草。
結果好心辦了壞事,把苗全都拔了,留了滿地的草,氣得全扶余縣的百姓破口大罵。
從未有人爲他們說過一句話,聽過他們一個字的辯解。
若是當時有人仔細問一句,爲甚麼要拔人家地裏的苗?
或者笑着安撫他們,教導他們如何正確種莊稼,他們也不會養成現在這樣的性格。
「行了,這件事到此結束。」
李玄知看着幾個刺頭兒,「你們幾個,一會兒繼續監工,別公報私仇就行,做好你們的本職工作。」
又看向那個中年漢子,「你也不用擔心他們會徇私故意找你茬,閉緊嘴巴,把你該做的活兒做好,該你得的東西和錢,一點兒都不會少。」
李玄知又看向圍觀的其餘人。
「同樣的事情,本官不希望看見第二次。若是你們有意見,就帶着具體證據來討公道。就算是想要舉報某些人沒資格管事,也得給本官一個原因。」
李玄知這話,就差當面直接用直白的語言來表明要讓這幾個刺頭兒繼續當管事的意思了。
幾個刺頭兒也沒想到,李縣令竟然如此信任他們。
這份信任對於他們來說沉甸甸的,同時也激起了他們奮鬥向上的決心。
一個能夠對所有人證明,他們不是廢物的機會擺在眼前,誰不想走正途,被所有人羨慕?
「李大人放心,我們兄弟幾個都不是傻子,知道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
李玄知點點頭,目前來說,這事兒就算翻過去了。
其餘百姓想要換管事不是不行,把他們幾個的錯處抓住就行。
如果抓不住他們的錯處,那就安安分分地做事情。不然被人家敲打了,他李玄知也是不管的。
感情都是處出來的,只要最後能夠讓他們彼此和解,能夠團結一心的將交代他們的事情完美完成,中間有些小摩擦和小插曲,李玄知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