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這會兒正興奮着,見李縣令如此鄭重其事拜託自己的樣子,也不由有些緊張。
「李大人有甚麼事只管吩咐,不管能不能做到,草民都會努力將事情做好的!」
李玄知笑了笑,「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又不是甚麼大事兒。只不過此事交給你,本官更放心罷了。」
里正不由直起腰板,若是身後能長尾巴,這會兒肯定搖的歡快。
瞧瞧!
衙門裏雖然人不多,但最受器重的還是他這個里正!
就衝着李大人這份信任,他就算是不喫不喝不眠不休,也得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
李玄知沒有繼續吊人胃口,更沒有故意賣關子,直接說到了正事上。
「前段時間見過的那幾個刺頭兒,如今也能派上用場了。所有百姓都動起來的情況下,本官是見不得遊手好閒之人的。因此,本官想要和你說一下,有關那幾個刺頭兒的工作安排。」
李玄知可以做擺爛王者,別的人不行。
如今連李玄知都捲起來了,別的人也別想當鹹魚。
里正蹙了蹙眉,就那幾個臭小子,他們能安安穩穩的辦事?
能不添亂都算是有心了,指望他們工作?除非天上降紅雨!
李玄知從對方的臉上也能看出對此事並沒那麼看好,也知道里正心裏的憋悶。
但他決定要把全扶余縣的百姓都調動起來,自然不會放任有些人在眼皮子底下躺平。
於是,李玄知朝着里正招了招手,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仔仔細細的叮囑幾句。
屋內的所有人好奇的盯着里正的神情變化,見他從沮喪到不自信,再到震驚,臉上彷彿寫着「還可以這樣嗎?」的神情,最終轉化爲驚喜和躍躍欲試的興奮。
所有人的心理都如同小貓抓撓一樣,癢極了。
「李大人,您給里正支了甚麼招啊?給我們也說說唄?」
衆人見里正昂頭挺胸,腳下虎虎生風,嘴角還噙着笑意,一副十足自信絕對能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得意樣兒,實在是忍不住問出了聲。
李玄知笑着擺了擺手,沒有爲大家答疑解惑。
「都各自散去先去辦事情,等人手都準備好,我還有下一步要交代呢。至於里正辦了甚麼事情,你們自己跟過去看不就知道了?」
親耳所聞,哪有親眼所見來的更爲震撼呢?
與其聽他在這無實物展示的叭叭個不停,浪費自己的口水。還不如讓他們親眼所見,纔會對他這個新縣令有更深一層的瞭解。
只有所有人都發自真心的信任自己這個新縣令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日後推行起其它計劃纔會順順利利。
李玄知可不願意爲了同一件事翻來覆去車軲轆一樣轉悠,他要的是絕對的運行力和服從。
剛好,就從收復公認的刺頭兒行動開始吧。
所有人這會兒也不在這裏了,紛紛快步走了出去,在李玄知看不到的地方,加快速度轉而用跑的,那架勢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出去。
這邊里正剛找到聚堆兒胡鬧的幾個刺頭兒,那邊從衙門跟出來的衆人也紛紛藏起來,偷偷露出腦袋或耳朵,認真看着或聽着不遠處里正那邊發生的事情。
「你們這幾個臭小子,一個個的都多大了,還沒個正形!打今兒起,連十歲的小娃娃都能給家裏幫忙賺錢了,你們就晃悠吧,早晚被所有人給攆出去!」
幾個刺頭兒纔不在意這些,反正這麼多年來,別的人就算是再如何努力如何勤勞,不也和他們一樣,吃了上頓沒下頓,喫野菜喫到嘴苦也餓的肚子直打鼓嗎?
里正神祕一笑,從懷裏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
「瞧見沒有?咱們這位新縣令上任後的第一件事是幫咱們修房子,第二件事就是要改善咱們的生活條件,只要好好做事,不光分糧食,還能按照做活兒的情況分工錢!」
「你們幾個要是不想看着別人喫飽喝足,餓着肚子繼續被人戳脊梁骨罵廢物,你們就繼續這麼遊手好閒下去。反正有錢人家的富貴公子啥事兒不敢也不愁喫穿,好歹還能被人稱爲紈絝。至於你們嘛……呵呵,完球還差不多。」
誰料幾個刺頭兒根本就沒拿里正這話當回事兒,更是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