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咱們可得注意,真有甚麼事兒找里正,里正要是也解決不了咱們就去縣衙找李縣令,不要有事沒事就去打擾趙老縣令。」
「對對對,以後趙老縣令就不是正兒八經的縣令了,那是退下來的老大人。咱們有事還是要找縣令管的,別做那架空正牌縣令的事,咱們要懂得感恩!」
「晚些我多熬一點米糊糊給李縣令送過去,你們誰家還能幫着湊兩把粟米的?我家的米怕是不太夠。」
「我們家有!你們家的那點家底子留着吧。你家三娃還小,前段時間還病了,留着給三娃子補補身子。」
熬米糊糊喫?
曹縣丞幾人都聽傻了。
這待遇……連百姓們愛戴了整整三十年的趙老縣令都沒這個待遇吧。
就在此時,一道撕心裂肺的痛哭聲在暴雨中顯得格外淒厲。
「狗娃……你醒醒啊!孃的狗娃啊!」
曹縣丞急忙朝着聲音來源處走去,步子邁的飛快,好幾次險些在泥濘的土路上滑倒。
「咋了?這位嫂子,出啥事兒了?」
婦人哭得鼻涕眼淚混着雨水,弄的滿臉都是溼乎乎的。這會兒看到曹縣丞過來了,瞬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撲過去抱住曹縣丞的大腿就開始嚎。
「我家狗娃才四歲,我抱着上個月出生的狗剩往外面跑,狗娃跑得慢被砸到了腿,現在……」
婦人朝着被砸暈的孩子方向看去,曹縣丞也順着婦人的眼神瞧去,瞬間腦子嗡的一聲。
曹縣丞心裏咯噔一聲,暗道不好。
這傷若是放在大人身上,或許還能等到大夫來。
可這幺小的孩子,等捕快跑回去借李大人的馬車出縣城去隔壁縣接了大夫過來,再趕回來救,怕是孩子身上的血都要流乾了。
另外兩個捕快這會兒也過來了,還是其中那個高個子反應快。
「咱們李縣令是京城來的,見多識廣,興許有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