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他的身份擺在那裏,原身一句不想看到他,他就近不得身。
要不是王伯腦子精明,幫原身把私庫裏的零用錢打理的井井有條,這次來扶余縣赴任,原身根本不會帶王伯一起出門。
眼看着王伯還要說些甚麼,李玄知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這裏不是京城,我也不是金尊玉貴的承恩伯府二少爺。如今我是一方縣令,自然要爲治下百姓負責。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看王伯依然沒有任何動搖,李玄知也不想用命令的口吻對待全心全意爲自己的人。便又壓低聲音小聲道:
「咱們剛到新地方,總得多瞭解一些事情才更好些。我去辦大事,得把民心給攏住了,以後才更方便施展抱負不是?唐錚雖然勤快,但不顯山不露水的打探消息,權衡利弊這種事,他到底還是差了一些火候。在這扶余縣裏,我也只能指望您了。」
王伯瞬間覺得眼窩發熱。
他們家二少爺終於是成長了。
王伯立刻點頭如搗蒜,不忘將胸脯拍得砰砰作響。
「二少爺放心!老奴必然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您出門一定要注意安全!有甚麼事兒只管吩咐人去做就好,您就動動嘴,站在安全的地方!」
李玄知笑着任由王伯幫他穿上從京城帶來的蓑衣和斗笠,和曹縣丞與兩個捕快一同離開衙門。
「咱們這裏的百姓居住的還算是比較集中,基本上都住在城內。畢竟田地裏收成不高,略好點兒的田地也不捨得蓋房子,只有幾戶人家需要留在那邊守着農田,住的偏遠了些。」
李玄知大鬆一口氣,如此倒也省了來回奔波調動人手的時間。
畢竟衙門裏能呼出來的人手都出來了,滿打滿算就這麼四個人。
若是居住的再分散一些,等到把壯勞力們分好小隊再出發,真的到了目的地以後就不用修補房頂了,直接等着重新蓋房吧。
李玄知邊趕路,邊大聲和另外三個人說起了自己的打算。
「一會兒到了地方,你們三人各自劃分一個區域,去召集各家壯勞力出來。六人一組,去幫百姓們修房子。碰到實在是沒法修的危房,留下兩人幫着搬東西暫時轉移到打穀場附近。」
「順便給我留二十幾個人,將打穀場附近的幾個倉房收拾一番,暫時借用。」
李玄知心裏很清楚,打穀場一定是最寬敞,且修整的最爲平整的地方。
附近肯定有倉房,專門用作保存糧食,現成的堅固房屋。
之所以還要有人跟着一起收拾倉房,自然是因爲這麼多年來百姓喫的用的都少得可憐,打穀場邊上的房屋都不知道空置了多少年沒用過了。
說不定年久失修也漏雨了,總要徹徹底底檢查一番纔好。
「對了,那些轉移的百姓,務必叮囑他們抱好自己的行李捲。再去百姓家裏買些多餘的乾柴,晚上氣溫低,倉房那邊冷,肯定要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