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琢眼睜睜看着那空位在他眼前被人坐下,他前進的步伐突兀頓下,攥緊的拳頭有些過於用力的發抖,在肖以帆疑問詢問怎麼還不上來時,才微微扯開一個笑容,語氣寒涼地應聲。
車上還有其他乘客,僅有的空位剛好可以容納幾人,聞定桑之所以選擇坐在熊多盈的旁邊,只是因爲想到她旁邊剩下的一個空位肯定是得坐人的。
還沒坐下的三個男嘉賓裏,也只有他和她曾有過工作上的交集,他理應坐在這裏,纔不會讓大家感到爲難。
聞定桑正在慢慢學習人際交往,這便是他學習的一部分成果。爲自己的正確判斷感到些微高興,他嘴角揚起了細小的幅度,微不可察,轉瞬即逝。
路上大家聊天打發時間,香長公園並不多遠,坐了十幾分鍾就到了。
新一棒的嘉賓是上一棒的關卡,心照不宣地大家都會讓要做任務的人先下車,惡補了綜藝已播出所有內容的熊多盈自然發現了這個規律,微微起身就想下車。
高白英微微側腿,提供信道給她,熊多盈很快就從她的那一側下車了,聞定桑微微低頭,看了眼自己差點無處安放的長腿。
他好像又錯過了一個人際交往的機會。下次這種時候,他是不是也得主動調整姿勢?
聞定桑帶着思索慢慢下車,殊不知人際交往還有一個重點是男女有別,就算他讓了,熊多盈也依舊會選擇從高白英那邊下車。
不然彈幕肯定少不了一些陰謀論的網友。
下車後的熊多盈東瞅瞅西看看的,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可疑人物。
除了跟拍攝影師這個顯眼的因素外,還有其鶴立雞羣的出衆氣質。
他是背對着她的。撐着一把黑色的大傘,脊背挺直,像是注意到公園裏其他遊客突然變大的交談聲般,男人側身看了過來,微不可察的一頓後,徹底回身,分外沉靜地看着她。
這也是個熟人。
韓西徹撐着把大黑傘,握住皮質手柄的指節分外修長,身着黑色風紀扣中山裝,銀色紐扣豎字排開,冷銀的光恰如他的氣質,冰山般的冷峻。
冷淡的眉目靜靜地看着她時,熊多盈無端覺得他像爲妻子在世間守寡的未亡人一樣。
適時有白鴿羣從他身後飛起,翩翩洋洋,像一場爲他獨下的大雪。
一眼萬年。
商琢落後了幾步,便看見人羣中格外出衆的兩人像在演偶像劇般,保持着儼然的沉默,卻都統一地在專注注視着對方。
......
任務在熟人有意的配合下很快完成了,衆人再度前往下一個地點。
接下來是最後一棒了,大家都大方了一回,選擇打車。
已經集結的嘉賓數量來到六人,剛好可以分成兩組,一組三人。
但分車時現場卻有些混亂,經過一番明裏暗裏的拉踩後,莫名其妙變成二四的分組。
肖以帆隨波逐流坐上車後還有些不解,爲甚麼會變成四個男的塞在一輛車裏,他還被夾在後座的中間,超級無敵擠誒。
他冥思苦想,忽然驚叫到:“你們都好聰明啊!”
沒等人詢問,肖以帆就美滋滋地說了下去:“居然能想到以這種方式讓她們多花點資金,而我們四個擠擠呢就能少花點。”
那邊兩個人自然就是兩個人A,這邊則是四個人A,同樣的路途,他肖以帆整整比另一輛車上的人少花了一半!
只是不想讓不對勁的野男人接近老婆的商琢:啊對,你說得對。
等正式接到最後一個人後,已經是夜晚六點多了。
最後一個飛行嘉賓簡妍所在地是遊樂園,接力人韓西徹任務失敗後被節目組剋扣了一筆資金,隨後衆人根據工作人員指引挪步到室內。
一進去熊多盈就感覺怪陰森的,她沒有換下那套咖啡店員工服,白天在陽光下蹦蹦跳跳還好,入夜了天色暗沉,氣溫也穩步降低了。
但她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不然今天一天表現都很出格、見縫插針就往她旁邊湊的商琢肯定會做出甚麼表現。
玩家憂鬱地想到她昨天發起冷戰的行爲好像沒甚麼用,現在不止下一任老公可能會看見,就連擅長使用放大鏡的網友肯定也會看出甚麼蛛絲馬跡來。
有了石錘的緋聞......離女明星事業滑入低谷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