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也不知道爲甚麼要這麼做,但他就是這麼做了。
他焦急地點進了昨天半夜學習祝環語的軟件裏,悄悄搜索“對不起”,“我錯了”這幾個萬能的詞該怎麼說。
手機的音量鍵他只按了一格,隨後就將聽筒湊到耳邊,眼睛還緊張地看向與客廳相連的地方。
就這麼重複了兩三遍後,他就學會了這兩個詞該怎麼發音。
學會後,泊藍又煩躁地抓了把自己蓬鬆的頭髮,在無意識地做出這個動作後,他又是一頓。
怎麼感覺,好像有誰這麼對着他做過一個類似的舉動一樣。
泊藍皺着眉思考了幾秒,想不出甚麼,只好放棄,繼續自己剛纔想做的行爲。
他偷偷摸摸地在搜索框打出了“道歉應該怎麼做”。
泊藍緊張期待地等待着搜索結果浮出,他從來沒有過甚麼除口頭道歉外的做法,也從來沒有這麼在意過一個人的冷待。
「在意」
這個詞蹦出來的那瞬間,泊藍像被甚麼擊中般,腦海裏一下子清明起來。
原來,是在意啊。
那些內心隱隱的躁動,那些不斷討好的小動作,那些拒絕後又獨自失落的情緒,原來是因爲「在意」啊。
眼前剛纔搜索的問題答案也加載了出來,泊藍聚精會神地研究起來,很快就學會了道歉應該真誠,應該送點代表心意的禮物等等許許多多的辦法。
總之,不能只是一句乾巴巴的“對不起”。
在退出頁面前,泊藍的目光被一條突然竄起來的高贊回答吸引了過去。
“噢,兄弟,聽我的,下跪準沒錯。”
泊藍看着那個陌生的詞彙,有些一愣一愣的,沒太反應過來,又被回覆它的另一條回答引走了注意力。
“兄弟,這是求女友不要分手的做法......”
這條回答的後面還說了甚麼,泊藍已經完全沒有心神去注意了,他的目光定定放在了‘女友’這個詞彙上,突然臉色爆紅,擡手捂住自己的臉。
但很快,他臉上的熱度又因爲想起了甚麼事實而漸漸消退,變得慘白。
泊藍想起了,兩人是因爲甚麼而認識的。
心在意識到「在意」後,就不再只是屬於他一個人的了,此刻,它正在爲兩個主人錯誤的相識而不斷泛起綿綿的酸澀。
泊藍的手緩緩從臉上滑落,重新恢復光明的眼睛看着手機上奪目的詞彙。
又定定看了幾秒後,泊藍將剛纔的搜索詞刪掉,轉而搜索“怎麼哄女友”。
搜索出來的結果和剛纔獲得的信息倒也差別不大,不過關於禮物的指向,這裏倒是有了不少的建議,比如,珠寶類貴重的物品。
泊藍眼睛亮亮地將這些道歉的要點通通記下,才起身走出這個角落。
他這一番動作雖然看似廢了不少功夫,但實際上,蒐集信息是一個並不算多困難的活,至少玩家沒覺得泊藍待在廚房裏的時間長度有甚麼不對。
雖然已經有了不少注意,但是泊藍現在手頭上並沒有‘禮物’,所以只能將自己剛纔學會的祝環語說出。
熊多盈看着泊藍十分自然地在自己面前蹲下,嘴裏又是一聲十分響亮的祝環語:“對不起!我錯了!”
玩家:......
玩家瞥了眼嘴裏說着我錯了的人,頭上一成不變的好感度,完全沒感覺到他的誠意。
有本事就變成{60}給玩家看啊!可惡的突發事件居然敢卡玩家的遊戲進度。
於是她沒有做出甚麼回應。
泊藍看着她不冷不熱的模樣,有點難受,但想了下自己還沒使出的第二個道歉手段......禮物還需要準備的時間,他需要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