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裏安靜得有些壓抑。
石頭低着頭,雙手緊緊攥着衣角,像個做錯事等着捱打的孩子。
旁邊幾個少年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都知道,被失主追到這裏來,通常只有兩個結果。
打一頓或者送官。
王平掂了掂手裏的錢袋,笑了笑。
「今天喫飯了嗎?」
石頭半晌才小聲回道:
「……沒有。」
王平又看向旁邊幾個孩子。
「你們呢?」
幾個少年互相看看全都低下了頭,沒人說話。
不說話就是答案。
王平打開錢袋,裏面只有幾十文銅錢,他取出大半,放到石頭手裏。
「帶他們去喫頓飯。」
石頭呆呆望着掌心裏的銅錢,「王……王哥?」
王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長身體的時候,別總餓着。」
石頭鼻子一酸,握着銅錢的手有些發抖。
「王哥……我偷了你的錢……」
王平點點頭,「我知道。」
石頭把頭埋得更低,「那……你不打我?」
王平笑了,「偷別人的該打。」
石頭身體一顫,下一刻,卻聽見王平慢悠悠補了一句。
「偷我,下次提前說一聲就行。」
幾個少年面面相覷。
他們從小到大捱過打,捱過罵,也捱過餓,卻從沒人跟他們說過這樣的話。
石頭死死咬着嘴脣,眼圈一點一點紅了。
他猛地低下頭,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嘴裏還在嘴硬。
「我……我沒哭。」
王平沒有拆穿,只是笑了笑,「走吧,喫飯去。」
說完,轉身朝廟外走去,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王哥!」
王平停下腳步,回頭。
石頭跑過來,把那幾十文錢塞回王平手裏。
「這些錢我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