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想到,朝廷推行多年的義倉,竟還能這樣用。
趙鼎臣沒有評價,繼續輕敲案几。
王平伸出二根手指。
「修河。」
副將一愣。
「修河?」
王平走到輿圖前,手指順着滹沱河一路劃過。
「河北每年都要修河築堤,既然要修,爲何不順勢疏浚護城河,加高城外土堤?
朝廷看到的是水利,留下來的卻是城防。」
趙鼎臣緩緩擡頭,看向眼前這個年輕人。
王平彷彿沒有察覺,繼續說道:
「第三,練人。」
副將下意識問道:「不是說不募兵嗎?」
「是不募兵。」王平點頭。
「但可以團練。
各縣以防盜、防匪、防流民爲由,組織鄉勇輪練。
農時耕田,閒時練弓。朝廷看到的是鄉勇。
真到了需要的時候,他們就是河北最好的預備兵。」
大廳鴉雀無聲。
趙鼎臣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走到輿圖前,與王平並肩而立,目光落在河北二字之上。
「還有嗎?」
「有。」
王平伸出四根手指。
「鐵坊。」
一名副將脫口而出,「打造軍械?」
「不。」王平搖頭。
「打造農具,官府補貼鐵坊,爲來年春耕打造農具。
誰也不會懷疑,可鐵坊開了,鐵匠留住了,鐵料也留住了。
將來若需兵器,不過換幾副模具而已。」
大廳徹底安靜下來,良久,趙鼎臣才緩緩開口。
「這些事都需要銀子,官府沒有。」
王平點頭。
「所以不用官府出,河北豪族會出,商賈也會出。」
趙鼎臣望着王平。
「他們爲何肯出?」